「嗯……」路一澤很艱難的點頭,想要躲避他的目光。
孫斯元卻攫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和自己對視:「他為什麼要把你推薦給我?你明明一無是處,甚至連拍照都是半吊子,你那身份,還是我給你編的呢。」
「因為……因為……他覺得……」路一澤腦子一片空白,想要編出一個能說服他的謊來,結結巴巴著,結果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「路一澤,你愛我?!」孫斯元問,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巴,碰上了他的唇。
柔軟的觸感讓路一澤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,他不敢和他接吻,也不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,現在,他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他下意識的躲開他的索吻,控制不住的捂住自己的臉,哽咽起來。
恐懼,害怕,愧疚幾乎讓他崩潰,他捂著臉不敢看孫斯元,慢慢往後退,想要離開這裡,離開孫斯元。
「路一澤。」孫斯元拿開他的手,道,「你說,你告訴我,你是不是愛我?」
「不要,不要這樣,放過我。」路一澤掙扎著,臉上滿上淚水,「求你,放過我,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」
「啪」的一聲,孫斯元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臉上。路一澤愣住,停止了掙扎。
「你愛我?!你有什麼資格愛我?」孫斯元揪住他的頭髮,讓他仰著頭看自己,「我告訴你,不管今天這事是不是你乾的,我都不可能會愛上你。我們只是炮友關係,其他,下了床,什麼都不是。」
路一澤看著他,無聲的流著淚,嘴唇蠕動,想要說什麼。
「調查結果出來之前,你都別想離開公司。」說完,孫斯元放開他,站起來,拍了拍手,「不過,我應該已經猜到了結果了,路一澤,你準備著接受所有公司員工的譴責和咒罵吧!」
路一澤絕望的閉上了眼。
洛少白離開醫院的時候,突然想起路一澤,他是瞿成尹派過去的臥底,現在孫氏陷入醜聞,不可能不著手調查是誰泄露了公司機密。
想了想,他和刺兒道:「能不能給我手機,我打個電話。」
「不能。」刺兒直截了當,不留一絲餘地。
「我給路一澤打個電話,和他說幾句話。」洛少白耐著性子和他道。
「不能。」刺兒依舊是這兩個字。
洛少白心情無比煩悶,差點就要爆粗口,但是還是忍住了,很認真的和刺兒說:「路一澤被瞿成尹牽連,現在性命堪憂,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。你在我身邊,我要是有什么小動作,你隨時都可以放倒我,我不是你的對手。」
刺兒看著他想了想,最後還是拿出手機給他:「你就在這裡打電話。」
洛少白拿過手機,趕緊給路一澤打電話過去,好一會兒才接通。
「喂,路記者,你現在怎麼樣了?孫氏怎麼樣了?大聖爺有沒有對你做什麼?」
路一澤坐在地上靠著牆,眼神黯淡無光,他看著窗外的夜色,淡淡道:「我沒事,孫氏現在很混亂,副董他和其他的公司高管正在想辦法解決。」
「那你呢,你現在還好嗎?」洛少白緊張道。
「我……」路一澤頓了一下,突然笑了起來,「瞿董事應該都和你說了我和他做的交易了吧,我逃不了了這次,估計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。」
「你會死……」洛少白心中一沉。
「洛少白,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,這樣的結果我早就料想到了,沒什麼,不過就是一死罷了,看開了就好了。」
「大聖爺不可能會殺你的!你放心,我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!他聽我的,他不會殺你的!」
路一澤還沒來得及說不用,洛少白就掛了電話。
這一次,誰也救不了他了。
洛少白掛了電話之後又想要給孫斯元打過去,刺兒卻搶回了手機。
「你幹什麼?!」洛少白急了,想要搶回手機,「快給我手機!」
「你不能和孫斯元聯繫。」刺兒道。
「不和他聯繫路記者就要死了!我不能讓他死!」洛少白怒道。
「他的生死和你沒有關係,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去。」
洛少白看著他後退:「如果不給我手機,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。」
「你打不過我的,放棄吧。」刺兒好聲勸道。
「給我手機,我給孫斯元打個電話就和你回去。」洛少白堅持,眼神無比堅決。
「你確定要和我對著幹?!」
「我要救人!不然路記者今晚就會死!」洛少白大聲道,「雖然這件事和他脫離不了關係,但是,我不想讓他死,不想讓他成為犧牲品。」
「你自己都管不了還去管別人,你真是博愛。」刺兒難得用這樣諷刺的語氣說話,讓洛少白愣了好一會兒。
「那你明明知道瞿成尹現在正走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,你不伸手阻攔,你由著他錯下去,看著他別人無辜的死去,你的良心就過得去嗎?」洛少白反問道。
「別人的生死和我沒有關係,我只管老大和你,你的生死關係到老大的病情。」刺兒面無表情,絲毫不被他的話影響。
「瞿成尹有病不去看病,你就這樣任他去?」
「老大現在病情穩定,你才是他的病情根源,你只要乖乖的聽老大的話,他就會好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