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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花间小语问前尘墟外长风送旧人(第1页)

道种花开的那一夜,石林无人能眠。

二十几朵金花开在道种苗的枝头,每一朵花蕊里都窝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光团,光团中央隐约能看出眉眼——有的像婴儿,有的像小兽,有的干脆是一团模糊的暖光,什么都还没长出来。它们在花蕊里翻身、打哈欠、说梦话,出的声音细细碎碎的,像春天的雨点打在叶子上。

母在花前坐了一整夜。她盘腿坐在石碑旁边的泥土上,白裙沾了露水也不管,目光从一朵花挪到另一朵花,一朵一朵地认。那些金色的小人有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,然后又翻个身睡过去。有一个特别小的,只有拇指大,从花蕊里爬出来,顺着母的裙摆爬到她膝盖上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然后蜷成一团,揪着她衣襟上的一根线头睡熟了。

母低头看着膝上那个拇指大的小东西,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这家伙,”她轻声说,“连脸都没长出来,倒是会认人。”

叔父端着灯站在旁边,灯焰在夜风里晃了好几下都没灭。他看着满枝的金色小人,喉结滚了好几次,最后只说出两个字。

“都是?”

“都是。”母说,“道种是父的道所化。道的每一面化成一个,等的化成我膝上这个,等的里面又分的——等的焦急,等的安静,等的倔。每一个都是他,每一个都不全是。”

“那他——”叔父顿了一下,“他还回来吗?”

母低头看了看膝上那个拇指大的光团,光团在她衣襟上蹭了蹭,像是在找更舒服的姿势。

“他已经回来了。”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光团的背,“只不过不是用你想的那种方式。”

叔父没说话,把灯放在石碑顶上。那半片焦黑的花瓣在灯光和花光的双重映照下,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色。然后他蹲下来,蹲在母旁边,伸手把母肩上滑落的披风拉上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念跑来看花的时候直接傻在了原地。二十几朵金花在晨光里微微晃动,花蕊里的小人有的还在睡,有的已经醒了,正在花蕊边缘坐着,两条小短腿垂在外面晃荡。念数了三遍没数清楚到底有几个,因为有些小人会从一朵花跳到另一朵花。

“姐姐姐姐姐姐——花里有小人!”

小桑走过来,在石碑旁蹲下。一朵花正好开在她眼前,花蕊里坐着一个极小的小姑娘,和她拳头差不多大,金色的光团已经收敛成了半透明的身体轮廓,能看清扎着两个小揪揪。小揪揪歪歪扭扭的,像是自己扎的。

小姑娘仰头看着小桑,小桑低头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了好几息,然后小姑娘站起来,两只小手扒着花瓣边缘,踮起脚,很认真地打量小桑背上的晨弓。

“认识?”小桑轻声问。

小姑娘点点头,指了指晨弓,又指了指自己,然后拍了拍胸口。小桑把晨弓从背上取下来,横在膝上。小姑娘从花蕊里爬出来,顺着花瓣滑到弓身上,赤着脚在弓身上走了一圈,最后在弓梢的位置蹲下来,伸手摸了一下那道融合了金花的红色纹路,然后抬起头看着小桑,眼睛亮晶晶的。

小桑忽然懂了——不是用脑子懂的,是用弓懂的。晨弓是父的肋骨做的,肋骨里存着父的记忆。这些道种花里生出来的小人,每一个都带着父的一部分记忆或情绪。这个扎小揪揪的,认得自己的骨头。

小桑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小姑娘的揪揪。“你叫什么?”

小姑娘歪头想了想,摇摇头。她还没有名字。她才刚出生不到六个时辰。

“那叫你‘念念’,”小桑说,“和念凑一对。”

坐在她旁边的念立刻把头凑过来。“跟我一样?”

“嗯。你叫念,她叫念念。”

念的眼睛刷地亮了,伸手就想抱,被小桑眼疾手快地拦住——念念只有拳头大,被念抱一下怕是直接扁了。念念倒是不在意,从弓身上跳下来,落在念摊开的掌心里,仰头看着念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,然后学着她的表情,也把嘴张圆了。

“姐姐!她学我!”

小桑笑了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很细的笑纹——不是老,是从墟里回来之后多出来的东西,像是被父的金火烧过一次之后,内里有什么被淬得更韧了。

三天后,荒域。

荒域的碎大陆骨架已经崩解了一半,虚空中到处是缓慢漂移的岩块和结晶碎片。斗笠人在两块最大的碎岩之间拉了一张绳网,搭了个勉强能遮风的窝棚。窝棚不大,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凳,石桌上放着一壶酒和念给他的那颗金色石子。

他每天做的事很简单。早晨起来,把旧弓往背上一挎,沿着荒域边缘走一圈,用弓梢探那些漂浮的灰烬团。灰烬是墟烧过之后留下的,大部分是黑色的,偶尔有一团泛着极淡的金色。他停下来,把金色灰烬小心地收进一只布袋里。袋子是母给的,内衬绣了一道收灵纹,能把灰烬里的残片锁住。

走完一圈大约需要小半天。回来后他把布袋口扎紧放在石桌上,然后坐下来对着石子呆。呆够了,就起来练箭。他的弓没有箭——旧弓的弓弦是松的,搭不了一支实箭。但他还是每天拉弓,拉满,空放,再拉满,再空放。空放的声音很闷,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老旧的鼓。

他到荒域的第五天,有客来访。

玄机子划着一只更小的舟来的。小到只能坐一个人,但他硬是在舟尾挤了一个位置放酒壶。他把舟泊在窝棚旁边的碎岩上,跳下来,手里拎着两只新酒壶。

“带了酒。”玄机子把酒壶往石桌上一放,“蘅做的酱牛肉,霜晒的鱼干,叔父新煮的红豆——叔父的红豆这次没糊,放糖放得刚好。”

斗笠人看了看那堆东西,没说话,从窝棚里拿出两个粗陶碗。

两人在碎岩上相对而坐。酒倒满,酱牛肉切了两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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