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……”浮竹被她撞得微微后仰,却稳稳接住了人,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……好香好香!”陆荨盘坐在软垫上,一块接一块地把点心往嘴里送。
&esp;&esp;浮竹适时递来一杯温热的麦茶,轻声问:“今天公务很繁重吗?”
&esp;&esp;“还好……主要是心累。”
&esp;&esp;陆荨暂且收住狼吞虎咽的架势,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拉踩那个强迫她竞走?整晚的人。
&esp;&esp;就知道瞎逛,连口吃的都不知道买,就这态度还想挽回?
&esp;&esp;“对了,浮竹队长。”她抿了口茶,瞥了眼?手边的伴手礼,“您这么晚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&esp;&esp;这显然是礼数周到的正式拜访,只可惜她回来得太晚了。
&esp;&esp;“抱歉,打扰你休息了。”浮竹解释道:“只是担心白天春水的话?让你多想,想等你回来,亲自说清楚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没想到等了许久,一直不见你回来。明?彦只说你去处理私事,好像是去……见朋友?”
&esp;&esp;陆荨身体微微一僵,连忙又灌下一口?茶,只回答上一个话?题:“啊……那个啊。京乐队长只是开玩笑,我理解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他只是喜欢打趣我罢了。”浮竹摇了摇头,似乎对自己这位损友也有些无奈,“我和他都是总队长的学生,相识多年,相处起来确实随意些。”
&esp;&esp;“这样挺好的。”陆荨点点头。
&esp;&esp;浮竹似乎没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僵硬,顺着?话?闲聊一般问道:“小?荨今晚也是去见朋友了吗?说起来,我还没见过你在流魂街的朋友呢。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陆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摸了摸鼻尖。
&esp;&esp;她现在只想把明?彦那张嘴缝个严实。
&esp;&esp;早就警告过那小?子,大人的事小?孩别掺和。
&esp;&esp;他倒好,不仅看热闹,还反手把她卖了个干净,直接把自家表姐架在火上烤。
&esp;&esp;但缝嘴是后话?,眼?下怎么蒙混过关才是要事。
&esp;&esp;“朋友啊……流魂街那边,确实有几个熟人。”她干巴巴地应声。
&esp;&esp;“就以前在酒馆端盘子那会儿认识的。渡边老板、后厨师傅,还有总照顾我的阿文姐……”
&esp;&esp;浮竹静静地听着?,丝毫没有因为她提及那段狼狈过往而流露半分?轻视。
&esp;&esp;他弯起眼?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在酒馆工作吗?那时候还是个小?姑娘吧,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&esp;&esp;“何止不容易,简直是惨绝人寰!”
&esp;&esp;陆荨抓住机会卖惨,身子一歪就扑进浮竹怀里,遮住僵硬的表情闷声控诉:无良老板压榨童工,克扣我的血汗钱,至今没讨回来……”
&esp;&esp;她声情并茂地讲述花季少女?惨遭黑店剥削的血泪史。
&esp;&esp;浮竹队长这么温柔正直的人,肯定听不得这个。
&esp;&esp;说不定心一软,刚才那个要命的话?题就顺势揭过去了。
&esp;&esp;浮竹如她所愿,周身气?息都柔软下来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&esp;&esp;“真是辛苦了……”他声音放轻,掌心一下下顺着?她的长发,满是怜惜,“要是那时候就认识你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陆荨享受着?脑后温柔的顺毛,悬着?的心终于缓缓往下放。
&esp;&esp;好险……总算糊弄过——
&esp;&esp;“不过。”浮竹忽然又开口?,“这么晚去见朋友,我还是有点担心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位朋友……是可靠的人吗?”
&esp;&esp;他像是随口?一提,说出?来的话?却让陆荨后背发凉:
&esp;&esp;“明?彦那孩子也很担心你。说看见一位个子很高、戴着?狐狸面具的男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