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轻,似是艰难地开口:“她……没什么人去看她。”
&esp;&esp;陆荨恍惚地眨眨眼。
&esp;&esp;朽木家新栽的白梅还未绽放,绯真夫人的生命却已临近终点。
&esp;&esp;八卦小报用整整三个版面,细数朽木少爷如何推掉一切事务,守在病榻前为妻子梳发。
&esp;&esp;字里行间都在暗示,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共度的冬日。
&esp;&esp;“行啊。”陆荨应得爽快。
&esp;&esp;仿佛对方只是邀她喝杯下午茶,而不是踏入连四番队都回天乏术的病房。
&esp;&esp;尽管她与那位温柔的绯真夫人,不过两面之缘。
&esp;&esp;但等等。
&esp;&esp;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&esp;&esp;既然心爱的夫人病重至此,他为什么在剿虚任务结束后,不立刻返家,反而留在这矿场处理庶务?
&esp;&esp;除非……这里有比陪伴病妻更重要的事?
&esp;&esp;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尘土飞扬中,一队矿工正在卖力干活。
&esp;&esp;朽木白哉却突然大步走上前,指向其中一道瘦弱的身影:“你。”
&esp;&esp;整个矿洞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所有流魂齐刷刷停下动作,目光聚焦在他所指的角落。
&esp;&esp;煤灰弥漫的阴影里,瘦小的少女正费力地搬运矿石。
&esp;&esp;她整个人单薄得像张纸片,唯独厚重刘海下那双杏眼亮得吓人。
&esp;&esp;“上前。”朽木白哉再次开口。
&esp;&esp;被点名的女孩浑身一震,愣是不敢动弹。
&esp;&esp;“那个,朽木少爷……”陆荨赶紧打圆场,“这些都是普通流魂,您千万别……”
&esp;&esp;话还没说完,朽木白哉已经快步上前,眼看就要伸手去抬那少女的下巴。
&esp;&esp;“嗒——”
&esp;&esp;岩壁上的水珠突然诡异地悬在半空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无数张惨白的虚面从石缝里挤了出来,黏糊糊的身体瞬间塞满了整条矿道。
&esp;&esp;“靠!哪儿来这么多虚?!”陆荨的咆哮在矿洞里回荡。
&esp;&esp;她使劲揉了揉眼睛,差点以为自己喝假酒喝出了幻觉。
&esp;&esp;不是吧阿sir,这一路不是刚勘察过吗?怎么还带隐藏副本的?!
&esp;&esp;『千本樱』的刀光乍现。
&esp;&esp;朽木白哉的衣角纹丝未动,唯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凛冽杀机:
&esp;&esp;“退后。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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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霜色身影如一道闪电掠过,『千本樱』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线。
&esp;&esp;那柄传闻中能散作亿万樱刃的斩魄刀,此刻以其最原始的姿态展现着绝对实力。
&esp;&esp;所谓贵族的风范,就是把基础剑招都练成始解级别的杀伤力。
&esp;&esp;陆荨还算镇定,但恐惧已在人群散开,惊动一众吓破胆的矿工。
&esp;&esp;“腿没断的赶紧跑!”她趁机猫腰冲过去,疏散吓瘫的流魂工人。左手拽起那个发抖的小女孩:“还能动吗?”
&esp;&esp;“我、我站不起来……”陆荨正打算抄起对方跑路,身后已传来虚临终的嘶吼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