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用过晚膳之后,李仙顺势而为,与欧阳锋一行人前往苏市人民医院。
天海市人民医院是整个苏省最好的医院,拥有一流的专家团队和医疗设备,在整个华夏都排得上名号。
而早已分头行动的欧阳娜美,依旧非常担心,俏脸上写满了焦虑。虽说有了地阴草的辅用,可哪怕如此,她的爷爷欧阳春晓的存活成功率,也仅仅才达到三成。
一想到这,她也不管是否闯红灯,骑着刚强买而来的哈雷,一把油门踩到底。
“轰轰轰。”
一路火花带闪电,欧阳娜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达医院。
到了三楼,通道上已经人满为患,许多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沉重的表情,候在重症监护室外。这些人当中,大都是欧阳娜美的血亲和苏市高官。
而室内则是苏市所有医院的主治医生和主任以上级别的领导,都汇集在此处,所有人面色凝重,正商讨着手术的最终方案。
为的一人白苍苍,是整个苏省内科手术经验最丰富的医学主任,江东路。
他面露肃容,不断的向着在此的众医师阐述手术细节。
“小妹,你怎么现在才到,快过来我这里。”一个四十余岁的贵妇看到自家女儿上来,连忙招呼道。
“你不会真去找什么地阴草了吧?”
看着欧阳娜美一身脏兮兮的样子,唐黛玉不禁皱眉,将女儿拉到一旁小声询问着。
“对,我找到了。”说着,欧阳娜美笑了笑,就要拿出护在怀里的地阴草。
“打住,快点藏起来!”
唐黛玉小声呵斥,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。
只见这些人依旧看着重症监护室内的老者,没有注意到这边。
唐黛玉长叹一声,将满脸不解女儿强行拉到不远处的女士卫生间内。
她先是检查了有没有她人的存在,又将‘正在清理’的指示牌放在门口,这才回过身来,走到最里面,拿出包中的手帕,轻轻的擦拭着欧阳娜美身上的脏痕。
“别急,不差这五分钟!我先问你,你知道把这地阴草交上去有什么后果吗?”
闻言,欧阳娜美脸上依旧疑惑,不解地问道:“这有什么后果?地阴草不是可以治爷爷的病吗?”
“还有,我都不小了,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
欧阳娜美不喜欢这样被人整理,一把夺过手啪,自己清理起来。
“是可以治,但能救活吗?就算救活了也是一次回光返照。救人是好事,但也要看情况再救!”唐黛玉满眼温柔,戴上眼镜,细心地挑去自家女儿的上的草屑。
“什么意思?我有点不明白。”
欧阳娜美像是想到了什么,语气开始弱下。
唐黛玉心疼的揉了揉身前女子的小脑袋,“错的不是你,是这个荒唐的世界。”
“老家主病危,也意味着权利交替。你爸老实憨厚,与人和蔼可亲,但难堪大任;你二叔虽说心胸狭窄,但能力出众,有勇有谋,是最有希望的少主;还有你三叔,生性凉薄,高居军中上校之位,事物繁忙,平日里回家最少,可为什么近年来老是回家看望你爷?”
“你往常时日孝顺,那是好事,但现在呢?会有多少人明白真意?又会有多少人觉得咱们一家是打算夺嫡?”
“其实不瞒你,他们三个都已经在私底下解决好了。所以,你这地阴草,就扔了吧。”
唐黛玉轻叹一声,不再言语,默然地为欧阳娜美整理衣容。
她心中无奈,同时也看出了欧阳娜美的不甘和犹豫,进行宽慰:
“我知道你爷爷对你最好,但就算我放你去交了这药又能怎样?顶多成一个永久植物人。”
“你爷爷最是忠烈,你觉得他愿意这样苟活于世吗?”
“所以,这样的结束,也不失为一种释然。”
欧阳娜美不语,但眼眶湿润,红了起来,依偎在唐黛玉的怀里,渐渐地小声哭泣起来,直接放声痛哭。
唐黛玉缓缓地轻抚着自家女儿的后背,再次轻叹一声。
“还未行至绝路,便要言弃了吗?”
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忽然在欧阳娜美的耳边响起。
“对了!还有李前辈!是的是的!还有李前辈!哈哈哈,爷爷有救了!”
这道声音很是平静,却让女子的心头燃起一抹名叫希望的火苗。
她停止哭泣,笑了笑,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,在唐黛玉不解的眼神中,一阵小跑离开卫生间。
“前辈!还请救救我爷爷!”
刚出门口,欧阳娜美就楼道门口看见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袍身影。
没事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李仙声色平淡,瞥了一眼小跑至身前就要跪拜的美颜女子。
“无需如此。”
李仙单手搀扶住,拉起欧阳娜美。
“走吧,再不走就真救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