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湿冷,风直接打在脸上。
地上全是泥,昨夜雨水积成小坑。
我走在前面,右手持手电,左手按着背包里的导航仪。
她跟在我后面,脚步很稳。
屋后有条小路,被草盖了一半。
我们顺着走,避开昨晚现陷阱的地方。
那边地势低,容易陷进去。
溪流在左边五十米,水声不大,混在风里。
走出一百多米,到了岔路口。
杂草更密,地面湿滑。
我停下,掏出导航仪,开机。
屏幕蓝光一闪,光点定位,方向向前。
信号稳定。
我回头看她。
她站着,没说话,头被风吹乱,脸上有泥点。
她抬手把刘海拨开,眼睛看着我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我们继续往前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土松,踩下去会陷。
我放慢度,每一步都试探后再前行。
她鞋底打滑一次,往前踉跄半步,我伸手抓住她手臂,没说话,她也没说谢谢。
这种事不用说。
林子深了,树挡风,声音小了些。
溪流一直跟着我们,水色灰,漂着枯叶。
导航仪在包里,我时不时摸一下,确认还在。
又走了一段,前面地势往下斜,坡度不大,但草特别密。
我蹲下,用手分开草丛,底下是硬土,有人走过。
脚印很浅,被雨泡过,但方向一致,朝北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她站在我身后两步,“最近?”
“不过十二小时。”
她没出声。
我把手电关了,节省电量。
天光比刚才亮些,能看清路。
我重新背上包,走在前面。
她紧跟。
下坡后是一片矮树林,枝条横七竖八。
我用匕割断拦路的藤蔓,扔到一边。
她帮忙清开一条窄道。
我们贴着树干走,避免出声音。
穿过林子,眼前开阔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