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信息调取完毕:萧玦昨天接旨后,连夜奔赴粮仓,亲自清点调度赈灾粮草,彻夜未眠,定于今日破晓率军出。】
【破晓前夕,粮仓莫名走水,火势迅猛,无人可控,整间赈灾粮草库房尽数焚毁,颗粒无存。】
【人为纵火,事先设计圈套,以密报边关异动为由,刻意引开萧玦及其亲卫,待萧玦匆匆赶回,火势已成燎原之势,无可挽回。】
【萧玦满心愧疚,已卸下镇国大将军兵符官印,正独自策马在入宫的路上,准备面君请罪。自认错失赈灾良机,辜负苍生百姓,决意查明纵火真凶,以命抵罪。】
苏清鸢心头一沉,立刻追问:
‘纵火犯,是法显安排的?’
【不是。】
oo7的电子音停顿了一瞬。
【二皇子高炎冥。】
这个名字短暂映入脑海,还未等苏清鸢深究此人背景与谋划。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,伴随着侍卫的通传:
“报——!启禀陛下,二皇子求见。”
苏清鸢眸光微动。
二皇子这个节骨眼儿上来了?
她的第六感告诉她,这人八成也是冲她来的。
法显枯瘦的身形微转,神情自若,丝毫不为此感到意外。
他挑唆的目的已经达成,眼底多了丝冷蔑与笃定。
他活了百年,见过无数装神弄鬼之辈,更亲手操控过无数权谋棋局。
眼前这少女,的确只是他寺中养了十余年的傀儡。
一朝借几场异象哗众取宠,便真以为自己能登神位?
至于所谓的呼风唤雨、控蛇御兽,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障眼法,提前布好的戏码。
真要论洞悉天机、未卜先知,她一个凡俗女子,连天地气运的皮毛都触碰不到。
方才他连环诘问,句句戳中死穴,她半晌无言,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
这所谓神女噱头,根本是徒有其表。
法显缓缓抬手,捻动手中黝黑的佛珠,苍老的声音充满压迫感。
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帝王高明的心口,也在满殿众人心中,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“陛下,并非老衲刻意刁难,实在是苍生为重,国运为先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高明躬身行礼,袈裟垂落,姿态谦卑,语气却字字诛心:“北境旱灾三年,易子而食,本是天罚惩戒。老衲苦劝,陛下何必执意施救,如今粮草尽毁,百万灾民再无生路。”
“神女身负九天神性,本该洞悉天机,预警灾祸,却缄口不言,任由事态恶化。若非不通天意、无力预知,便是……漠视苍生,刻意欺瞒君上。”
法显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扫过苏清鸢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
“这世间,从来没有只会显些小神通,却算不出大灾祸的神明。要么,是道行浅薄,徒有虚名;要么……根本不是神。”
殿内死寂一片。
苏清鸢得知其中真相后,反倒彻底沉下心来。听完法显这番巧言诡辩,她不由在心底向系统感慨:
‘不得不说,这老秃驴口舌功夫真是一绝。我若是有他半分颠倒黑白的本事,哪里还愁身份败露。’
oo7忍不住了:【你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?】
【你要不要看看那皇帝的脸色菜成什么样了?提醒宿主,皇帝是你目前信仰值最高的来源,不要因大失小,错失良机。】
oo7冷冰冰说完这句话,直接没声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清鸢不正经的态度气的。
苏清鸢转眸看向高明。
高明的脸色沉沉,看向她的目光,没有了之前的狂热,只剩下浓浓的猜忌。
他本就自私凉薄,信奉神明,不过是为了长生、为了江山稳固。
如今神女没能帮他规避灾祸,反而还害他折损国库,加上法显字字珠玑的挑拨,他心底的信仰,已经崩塌了大半。
于高明而言,能为他所用者,便是真神;若失去了利用价值,任你是何身份,全不值一提。
苏清鸢一点都不怀疑,她现在要是交不出一份满意答复,这昏君说不定要翻脸,将她打入地牢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