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微宗弟子用剑各不相同,李玄都用木剑,李太一用双剑,6雁冰却用软剑。
6雁冰手中的“紫螭”又薄又窄,直指何三午的胸口,这一下出招极快,抑且如梦如幻,正是李玄都传下的“南斗二十八剑诀”中的招数。
李玄都从不是藏私之人,对于这个青梅竹马的师妹多加指点,6雁冰本就是修炼“北斗三十六剑诀”,再去学出自“北斗三十六剑诀”的“南斗二十八剑诀”,自然是一日千里,已经小有所成。
何三午虽然也是归真境中人,但他何曾见识过如此精妙的剑招?当初李玄都用来,便是李道虚都不能在第一时间破解,又何况是他。他大骇之下,急向后退,“嗤”的一声,胸口已给“紫螭”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衣衫尽裂,胸口肌肉也被剑气所伤,使得他气机流转为之一滞,锐气大失。
6雁冰一剑既占先机,后招连绵而至,一柄软剑犹如灵蛇,颤动不绝,穿来插去,剑招变幻,犹如鬼魅,将何三午逼得连连倒退,便是说话的空隙也没有。
转眼之间,有鲜血溅出,落到了年轻公子的脸上。
何三午辗转腾挪,竭力招架,始终脱不开6雁冰剑光笼罩,鲜血渐渐在二人身周溅成了一个圆圈。
再有十余招,忽然听何三午一声惨叫,6雁冰向后一退,而何三午则是留在原地向后摔倒,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,空中血雾弥漫,喷溅得到处都是,十分可怖。
6雁冰一抖剑上鲜血,望向那年轻公子,冷笑道:“该你了。”
年轻公子浑然不惧,十余名刑部高手已经朝着6雁冰团团围了上来,只是惮于她刚才重创何三午的威势,谁也不敢抢先难,半步半步地慢慢逼近。
6雁冰冷哼一声,手中“紫螭”一扫,出剑仿佛如同万千雨落,千点万点,本有先后之别,但出剑实在太快,便如同时出一般。
这些围拢上来的刑部高手立时全部倒飞出去,有些人被刺瞎了双眼,以双手按住眼睛,手指缝中不住渗出鲜血,惨嚎不绝;有些人被刺中了胸口,并未死绝,躺在地上抽搐不止;还有运气不好的被刺中了咽喉、眉心等要害位置,已经是当场死绝,没了声息。
那个被手里还拿着6雁冰折扇的女子第一次见到如此高明可怖的剑术,惊骇得说不出话来。
6雁冰一刺之后,立即从人丛中冲出,来到那年轻公子面前。
年轻公子还是竭力维持泰然自若的镇定模样,沉声道:“你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一位朝廷命官?真要杀了我,朝野自有议论,就算清平先生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这你就错了。”6雁冰冷冷一笑,“当年我执掌青鸾卫的时候,便是一部侍郎,都打死过,死了也就死了,蚊子都没有哼一声。何况你这么个小小的员外郎,真让我去打皇帝三拳,我办不到,可打死你这么个芝麻绿豆的小官,这个罪我还担得起。”
话音未落,6雁冰已经收起软剑,迅猛出手,正是清微宗的“万华神剑掌”,掌中剑气含而不放。
便在这时,就听一人喝道:“手下留情。”
6雁冰却是恍若未闻,出掌不停,狠狠拍在这年轻公子的额头上。
这年轻公子的身形猛地一晃,向后倒去,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,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,似乎不相信6雁冰真敢杀他。
6雁冰摘下墨镜,淡然道:“杀人者,清微宗6雁冰也。”
第六十二章胡氏兄妹
从始至终,6雁冰都没问这个年轻公子姓什么叫什么,杀人之后,转头望向方才出声之人:“是你?改换门庭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来人身着刑部的服饰,却是6雁冰的旧相识,听6雁冰如此说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恭敬行礼道:“见过6大人。”
6雁冰却不领情:“我不是什么大人,你也不是我的下属。按照你们刑部的话来说,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江湖人,想打就打,想杀就杀。”
来人正是6雁冰的旧部赵五奇,只是如今已经改投刑部,听得6雁冰如此说,赶忙说道:“五先生言重了。”
6雁冰冷哼一声:“到底是谁言重了?你们这位不知道姓什么的五品‘大员’,可是口口声声要家师和家兄滚出帝京城的。”
赵五奇额头上渗出冷汗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同时也在心中暗骂,有些话不上称没有四两重,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。自己私底下喝多了,清平先生也好,大剑仙也罢,说了也就说了,便是呵佛骂祖也不算什么,可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,那就是挑衅了,要找死,也不是这个找法。
6雁冰来到那名女子和那对兄妹身旁,从女子手中取回折扇,重戴好墨镜,说道:“人,我带走了,你们想要人,就让你们的那个什么尚书大人亲自上门赔罪,否则……”
6雁冰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轻哼了一声,余下的让赵五奇自己慢慢回味。
赵五奇作为6雁冰曾经的属下,对这个老上司十分了解,不敢正面硬顶,只能唯唯诺诺应下。
此时6雁冰也萌生出一个想法,眼下倒是个绝佳的机会,用这个鱼饵钓起柳凤磐这条大鱼。
6雁冰堂而皇之地带着三人走出行院,以赵五奇为的刑部之人却是不敢阻拦,谁让人家背后有靠山呢?寻常江湖散人敢如此嚣张,早就请督捕司的高人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