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如此,血婴并非是一味一味狠厉凶邪,而是正邪之间转化自如,比起皂宗培育的鬼胎天鬼之流更为难以防备。
虎长老的身上随之出现一个凸起,游走不定,使得甲胄的甲叶哗啦作响。
只是虎长老并不去平复体内异变,而是仍旧举起长戈朝紫燕山人攻来。
紫燕山人所学极为繁杂,鬼仙法术、人仙拳意、各家武学功法,都有涉猎,用出血婴之法后,他不再以折扇对敌,而是改为堂堂正正的人仙拳意。
只见得紫燕山人一手持折扇,另一拳打出,气血滚滚,至阳至刚,拳劲浩大,拳无声,但却使得方圆天地随之震荡,面前虚空,在震荡中出现肉眼可鉴的扭曲。
只是面对这一拳,虎长老不闪不躲,与紫燕山人硬拼一击,双脚陷入地面,闷哼一声。
与此同时,紫燕山人种在虎长老体内的血婴作起来,那个不断游走的凸起好似破茧成蝶,又似瓜熟落地,在虎长老体内化作一个小小的血色婴儿,若是内视,还会现这个婴儿憨态可掬,活泼可爱。又因为它是以虎长老的鲜血凝结而成,所以与虎长老的气息相合,天生亲近,倒像是虎长老的孩子一般。
这便是血婴的可怕之处,因宿主而生,先天亲近宿主,继而潜移默化地影响宿主的心智,使其放下防备,它便可肆意妄为。
虽然虎长老意志坚定,并不受婴孩的影响,但血婴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,体内鲜血的异动让他不得不去分心压制血婴。
紫燕山人趁此时机再次出拳,虎长老因为体内血婴的缘故,只能将长戈身前。
紫燕山人出拳劲如崩弓,如炸雷,一拳如同撞响天钟,呼啸作响。
虎长老直接被紫燕山人一拳砸飞出去十数丈。
司空道玄面对的自然是猿长老,一身白衣,须洁白,身材高大,后背又略显佝偻,拄着一根长杖。
猿长老抬手朝着司空道玄一指,手指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雪白之色,没有半分血色,而指甲极长,紫黑近墨。
从他的指尖上激射出一道邪光。
司空道玄一挥大袖,化解了这道邪光,只是他的袖口也随之鼓荡不休。
司空道玄向后退出稍许距离,脸色凝重。
猿长老冷冷道:“你们儒门中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,既然如此,便留在此地罢。”
老人语气平静,看不出太多起伏,可手中动作却是狠戾无比,在一指之后,又是一挥大袖,泼洒出无数瘴气,汇聚成为一条紫黑色孽龙。
说起南疆,世人第一印象就是瘴气横生之地,也正是这些近乎无穷无尽的瘴气,阻挡了中原王朝的历次征伐。猿长老久居此地,炼化瘴气,凝练成一种毒瘴,似虚似实,剧毒无比。
如果说寻常瘴气只是对付寻常人,对于修为有成之人无甚大用,那么这些被猿长老凝练之后的毒瘴,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,任凭你是武夫体魄,还是佛门金身,都要被此瘴腐蚀消磨。
第二百九十七章刺杀
时间向前推移到兰玄霜等人还未进入幽冥谷前。
秦素和6雁冰随着李凤进入遗迹。遗迹的地上部分已经毁去大半,只剩下部分断壁残垣,在遗迹的正中位置是十根立柱保存完好,每根立柱上都有一尊雕像,皆是女子形象,又有部分野兽特征。不过其中五名女子被毁去脸庞,只剩下身体,十分怪异。
李凤解释道:“这里曾是巫教遗迹,供奉的是上古巫教的始祖,巫教称之为祖巫,后人也称之为神女,共有十人,合称灵山十巫。被毁去脸庞的五位祖巫叛出了灵山十巫,与另外一位祖巫又合称开明六巫。”
秦素已经从李玄都那里听说过大巫们的恩怨情仇,倒是并不意外。
在遗迹的正中位置,有一道巨大的裂缝,长约四十丈左右,宽约丈余,并非天然形成,也不是后天刻意如此修建,倒像是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外力形成,光明教之人在此设置了绞盘吊篮,供人上下出入。
李凤带着两人走进吊篮,然后守在此处的光明教弟子推动绞盘,放开绞索,将吊篮放了下去。
吊篮不断下降,秦素抬头望去,只见头顶的天幕只剩下窄窄的一线,就像一只狭长的丹凤眼,俯视下方,但见黑沉沉的一片,只有几点极为缥缈的灯火,好似点点火星,不知相距多远。
过了良久,吊篮才停下,秦素现自己一行人已经置身于一座地下古城之中。虽然大小不能与州城、府城相比,至多就是县城的规模,但考虑到其所在位置,就殊为可叹了。
李凤道:“这里也是巫教遗迹。”
秦素颇感震撼,不知是一座古城因为沧海桑田而沉入地下,还是古人直接在地下开凿城镇,无论是何种情况,都是人力的奇迹。
秦素问道:“接下来我们要去哪?”
李凤道:“我们先去祖神宫见霄尊者。”
秦素微微点头。
李凤带着秦素和6雁冰向祖神宫走去,整座古城十分诡异,好似一座迷宫,幸而有李凤的带路,才不至于迷路,一路上守备森严,满是持刀武士。
一连过了三道门禁,三人来到一座风格古朴简洁的高大宫殿前,立柱高约三丈,每一级台阶足有尺余之高,方方正正,与如今的建筑大不相同,应该也是当年的巫教修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