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,可他走时锁住了地窖,弟弟又是如何跑出来的!
村长见状惊道: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我是李寒松,他的弟弟。”
“李夫子的弟弟?不是当年闹饥荒就死了吗?”
看着在场众人,李寒松深吸一口气,三言两语道完了当年经过。村民们听完冷汗直流——他竟被老鼠啃掉了鼻子!之前只听过老鼠会咬人,未曾想它饿狠了竟会生啃活人血肉。
场面一时间冷寂了下来。
“就因为小孩子的一句话,你就将自己经历的痛苦加诸于他们身上。”卫清黎冷声质问。
李寒松“呸”了一声,满脸不屑:“出言不逊,都是他们自找的!”
此话一出,李夫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嚎啕痛哭起来。
“是我害了你啊!”
人群中有之前受李寒松加害的孩童父母,终于反应了过来,面前之人就是害自家孩子的恶人,顿时神情激动,上前就要动手教训他,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,堂上还坐着族老,此情此景显然不适合动用私刑。
他们虽停下了手上动作,但嘴上仍忍不住愤愤然地怒骂这恶人几句。
见李寒松站出来承认了自己的恶行,村长与卫清黎对视一眼,苦笑道:“萦绕于我们李家沟的恶‘鬼’终于浮出水面,今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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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,卫清黎称“食鼻鬼”就潜伏在李家沟村,只要挨家挨户传递那鬼又出来作案的消息,观谁反映与常人不一样,便必定与其有关。
其余人听闻此事都惊恐万分,恨不得赶紧回家躲起来。
只有李夫子,听见那鬼的消息,神情有忧虑,有疑惑,唯独没有惧色。
事后卫清黎与村长商量后,将李夫子请到了家中,卫清黎单刀直入,坦言他们已经发现食鼻鬼的踪迹与李夫子有关,未曾想李夫子情急之下一口咬定事情都是自己干的,并无旁人。
村长自然不信,单说李夫子身形与那鬼不符,就凭他平日在村中教书育人,怎么着都不会是那个害人的鬼,更何况伤的还是他自个儿的学生。
奈何李夫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说出事实,只神情激动大喊着让他们报官就好。
卫清黎见此情形只能再寻他法。
既然李夫子不肯供出自己的弟弟,那只有逼其自己出来了。
李氏一族的藤鞭只抽打触犯族法之人,但李寒松犯的是国法,为了利用他对李秀才的亲情,只能出此下策,请了族老陪他们演这场戏。
沈明时打开了地窖的锁链,村长安排好的人就等在李夫子家的门口,待他出来后告知其李夫子将被处刑的结果,于是便有了祠堂这一幕。
*
李寒松被村长派人押解,打算天亮后联合那些受害孩童的亲人写一纸诉状将其告上县衙,依律法他最后恐难逃一死。
他并未挣扎,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结果,嘴上却污言秽语怒骂老天对自己的不公。
李夫子被做样子打了几鞭,却还是伤到了身体,烧得满脸通红,却还是坚持要见李寒松最后一面。
第二日,李家沟村口。
当李夫子最后一次看到已显得精神失常的弟弟时,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二人对视许久,他没说一句话便转身走了。
李夫子虽并未害人,但他包庇其弟,依大昭律犯了帮凶罪。村民们忆起他平日无偿教孩童们识字,最终在状纸上隐去了李夫子的名字,只称其被蒙在鼓里不知实情,免去了他的惩罚。
回到家中,李夫子将那地窖彻底锁了起来,扔了钥匙,再也不曾打开。
他泪眼潸然地坐在屋中流泪,干枯的手擦过面颊,这么多年他鬼迷心窍,作茧自缚,困住了弟弟也困住了自己。
「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三,奖励积分:3点」
「累计积分:9点」
「请再接再厉」
故事的结局,李夫子依旧孤身一人在村中教书,以余生来偿还自己的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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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清黎看着正在将行李往马背上捆的沈明时,心中忐忑。
“收拾好了,出发罢。”沈明时看着呆楞的卫清黎出声提醒道。
“等等,蒋千淮还没回来。”
沈明时又道:“那便不等他了,分道扬镳即可。”言毕,他翻身上马,朝卫清黎伸出了手。
卫清黎心中哀嚎,这人怎的还不回来!
“来了来了。”尘土飞扬,蒋千淮回到了李素家的小院门口,气喘吁吁的跳下马跑到了卫清黎身旁。
他缓了缓气,掏出几张银票、一张令牌与借条。
“前方县中有我家米庄,我且取了五百金的银票,这地界小,没有更多了。”
“你拿着这令牌,去其他州域我蒋氏任意一家店取钱都可。”
“清黎欠你的这两千多金,我替她还了。”
蒋千淮抹了把头上的汗,一口气说完后看向卫清黎,笑的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