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回家都是这般景象,卢见锋早已习惯了,很快就将房间简单收拾出来,带着谢少璟进屋。
虽然谢少璟看上去面色如常,卢见锋也知道谢少璟和皇帝没什么父子亲情,但他还是尝试解释:“阿璟,我父亲刚刚说的……如果有哪里让你不舒服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谢少璟摇头,坐到卢见锋身边,自然地靠在他身上,笑着说道:“我爹基本上没养过我,我不介意将你养大的人喊他老匹夫。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四处征战,如今王朝版图里不少地方都是他在位期间打下来的。看你父亲样貌,应该是西域哪个亡国的遗民吧?看他不顺眼挺正常的。”
“至于后半句……好吧,如果按闽越的规矩,结契是双方都不离族谱、只有户籍放在一处的。但要是按皇家的规矩,没有哪一家能和皇家平等相待,也就没有结契的道理。我其实并不想待在皇家,所以要说我嫁给你,反正我是同意的,说不定这样更好,我能脱离宗室,让那些蠢货真的明白我不想在皇宫里坐一辈子牢。”
“当然,最重要的原因是,对象是你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谢少璟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,在卢见锋的唇角轻吻一下,很快又笑着分开,继续将侧脸搭在卢见锋肩上。
卢见锋认真地听着谢少璟的剖白,一言不发地盯着谢少璟,随后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他的腰,低头触碰他的嘴唇,由浅入深与他仔细亲吻。
直到谢少璟攥紧了卢见锋的衣领,卢见锋才放他自由呼吸,凝视着他的眼睛低声道:“阿璟,我心悦你。”
谢少璟缓过呼吸,轻笑一声:“我知道啊,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,你的眼睛都在对我说你喜欢我,只有你自己不知道。嗯,不过我也不是说不需要你说出来……你之前还没有跟我说过喜欢呢,第一次让我听到这句话竟然是在你父亲面前,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补偿我。”
卢见锋点头:“好。你想要什么补偿?”
谢少璟抿唇思索,片刻后坐直身体望向窗外:“暂时想不出来,等我想到了再说吧。锋哥,你看天色,家里今晚有我们的饭吗?要不要去问问啊?”
卢见锋差点忘了吃饭这件大事,赶忙牵着谢少璟去找人。
两人在主屋和厨房都转了一圈,没见到卢奇的身影,也没看到厨房有开火的痕迹。
想起卢奇说过谭越在正堂见客人,两人只好转到正堂看看谭越在不在。
谢少璟听力过人,离正堂还有些距离时就告诉卢见锋正堂里有两个人,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应该不是卢奇和谭越,估计是谭越和那位还没走的客人。
天色渐暗,客人却没走,也没有和谭越继续交谈,想来这次谈话应该不太顺利。
卢见锋思索片刻,决定去正堂看一眼,若是那边真的陷入僵局,说不定能帮谭越解围。
示意谢少璟紧跟在他身后,卢见锋整了整衣服,脚步沉稳地走进正堂。
谢少璟为卢见锋选的这身衣服很显气质,再加上他刻意调整的冷淡神色,看起来很是唬人。
卢见锋踏过门槛,对上主位上的谭越正好抬眼看过来的视线,互相点了点头。
余光一瞥,卢见锋确认他不认识客座上的男人。对方一副文人模样,正在不紧不慢地品茶,神色平静得不像是因为事情没谈拢只能留下来熬时间。
奇怪,不像是武林盟的人。
卢见锋有心想问,但对方先一步打量了他一眼,转头向谭越问道:“剑宗大人,今日府上还有其他客人吗?”
谭越向另一边空着的客座抬了抬下巴,示意卢见锋坐过去,然后才冷着脸与客人对视:“谭某一介江湖草莽,担不起太傅大人这一声‘大人’。莫说今日,就算往前数上十年,我家也仅有裴先生一位客人造访。”
“那这位是……”裴行歌看向正往客座走的卢见锋,突然眉头一皱,盯着卢见锋背后那个把整张脸都埋到他肩上的年轻男子,十分不理解这两个男人何故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。
谭越也对卢见锋皱了皱眉,倒是没多说什么,只是对裴行歌简单解释道:“这是我儿子,离家有几年了。裴大人拿到的情报里没说过我有个儿子吗?”
裴行歌愣了一下,视线快速在卢见锋和谭越脸上扫过,似乎在找他们面容的相似之处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卢见锋和谭越长得完全不像,裴行歌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茫,很快恢复镇定,对卢见锋露出和煦的笑容:“原来是剑宗的公子,确实气度不俗。青竹剑派后继有人,恭喜剑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