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该。
他在心里冷笑,让你跟我横,这下知道疼了吧。
沈澜山斜了他一眼,陆驰这才把嘴角压下去。
车子正平稳地跑着,前头突然一辆车跟没长眼似的猛地变道。
沈澜山一脚急刹。
“滋!”
车子猛地一晃,惯性把后排的贺泽狠狠甩了出去,那只本来安安稳稳的手,结结实实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“啊!!”
贺泽彻底破防了,一声惨叫撕心裂肺,跟杀猪似的。
贺征眉头一拧,伸手一把把他拽回来,重新把那只手接住:“老实点。”
贺泽瘫在他肩膀上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,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擦,刚擦干净,新的又流下来了。
他又擦,又流。
最后他索性把头一扭,死死盯着窗外,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怂样。
路边的树影飞快地往后倒,跟他的眼泪似的,止不住……
贺征低头看着他,叹了口气,托着那只手的力道,稳了不少。
车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贺泽偶尔忍不住,吸溜一下鼻子的声音……
海滨医院。
骨科诊室那股子消毒水味儿,呛得人脑仁疼。
贺泽瘫在椅子上,左手整个被裹成了个惨白的粽子,绷带缠得严严实实,从手腕一直裹到手指根儿。
他脸还是白得吓人,脑门上一层虚汗,整个人蔫头耷脑的,活像个刚被人揍了一顿的落汤鸡。
医生在旁边絮絮叨叨:“右手骨折,记住了啊,三周内别使力,别沾水,按时回来换药……”
“哎,哎。”贺泽一边点头,一边试着动了动没受伤的左手手指。
陆驰站在旁边,斜着眼瞅他,瞅了一眼又一眼,然后他脑袋一低,肩膀开始耸。
沈澜山侧过脸看他。
陆驰憋着笑,腮帮子鼓得像包子。
但他那嘴角还是不听话地往上翘,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贺泽一抬头,正好撞见他这副德行。
脸“唰”地就黑了。
“你笑屁啊?!”
陆驰立马把脸板得跟块铁似的,“没笑。”
“你明明笑了!”
“你看花眼了。”
贺泽瞪着他,肺都要气炸了。
贺征站在旁边,跟个没事儿人似的,等医生一走,他转头看向沈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