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叔点燃一支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:“我吗,不是那百分之九十九里的,我可是百分之一里的人,我同你琴姨是初中时的老同学,高中时有好感,再一次联欢会后拉的手,那次拉手后,我们偷偷约会了几次,彼此还写了情诗。记得那年高中毕业,当时文化人少,我们就被招了工,在一家大商场工作,我是总务科科长,她是后勤部主任。”
猴子道:“好浪漫啊。”
二妮眼睛瞪得大大的:“后来,呢?”
龙叔道:“我干了六年,嫌没自由,就回了村子,先是养鸡后养兔,由于有技术,后来被推为村长,带领大伙共同致富哩。”
大山道:“龙叔,那到底是谁追的谁吗?”
龙叔扑哧一笑:“这个嘛,当然是你姨追的我呗。”
这时楼下传来琴姨的喊声:“老头子,你瞎说啥哩,骗了老娘一辈子,现在又骗年轻人哩。”话音未落,就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琴姨细步走上楼来。
大山又一一给琴姨介绍了。
琴姨道,“别听你大叔胡谝,那时,你大叔先追的我,今天送一条红头绳,后天又送几颗大青杏,再后来送几歪诗。”
大山道:“琴姨,您能给我们背一嘛?”
龙叔听后偷着笑。
琴姨道:“我的妈,你龙叔那诗,那才叫大作家哩,你琴姨这辈子啥都不怕,就怕你叔那些大作了,都把我给诗进去了,这不,还给他做了一辈辈的后厨娘。”
壮壮道:“龙叔不会整饭,不可能吧!”
琴姨道:“他呀,就会拍个黄瓜,撒点蒜沫油一泼,或来盘西红柿炒鸡蛋!”
壮壮道:“那比俺还强哩,俺只会一道菜。”
龙叔道:“啥菜?”
壮壮道:“开水冲方便面。”
大伙一阵大笑。
大山道:“大伙别笑咧,咱还要听琴姨的诗歌朗诵哩。”
琴姨清清嗓子,大声道:
红头绳啊红彤彤
送给你啊不是一般情
青杏青杏啊不多不少正两颗
一颗是啊你一颗是啊我
我吃一个你你吃一个我
我的妈呀你的娘
咱俩的牙呀这叫一个犟
迎春花呀黄盈盈
插在你的头梢让我一个劲的拧
哎呀我的妈呀
拧断了三更点五打更
拉着妹妹的手手一个劲地疼。
大山问道:“一个劲地疼是啥意思?”
琴姨脸一阵通红,看着龙叔:“问他!”
龙叔低头笑道:“一个劲地疼就是,就是你琴姨答应嫁给我,我也答应娶她,她爸不同意,打了她,我爸不同意打了我,我俩在一起都喊疼,最后,我俩牙一咬,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集体出走,消失了三天三夜,藏在一个破窑洞里,生米做成了熟饭,双方老人没法,只好答应了我俩的婚事。”?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