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花还不行。
大山又连续念了五六遍。
兰花这才又一次爬上大山的背脊道:“大山哥,妹子重不重?”
大山咧着嘴道:“不重,不重。”
兰花紧紧地勾着大山的脖子:“大山哥,我的牛啊马呀,出,出,慢慢地走呀,背你的妹妹回家。”
大山一边走一边唱道:“妹子,妹子,羞不羞,坐在人家炕头头,不下地不想走,不想拉屎不尿流。”
兰花拧了大山一把回唱道:“哥哥别道急,太阳还在天上哩,不是妹子不尿急,是想流到哥哥的背脊脊。”
大山唱:“妹妹妹子骚不骚,哥哥背脊已汗流,汗花花已流成河,妹妹你怎过哥的河?”
兰花笑道:“妹妹想哥不下地,公鸡打鸣有话哩,你要下坡你下坡,下次不准上妹妹的坡。”
大山道:“妹说下坡就下坡,妹说下河就下河,哥是天上飞奔的马,哥是地里耕地的牛,只要能娶小妹妹,哥哥干啥都快活。”
兰花拧着大山的耳朵道:“哥是天上的牛郎哥,哥是唐代的仙李白,待到洞房花烛夜,哥想爬坡就爬坡,哥想过河就过河。”
大山刚想对,兰花一把堵住了大山的嘴:“不对咧不对咧,妹子现在想听秦腔。”
大山笑道:“妹子想听啥你快讲,哥哥脑子里戏儿排成行,想听女的李翠莲,想听男的周仁还,白脸的是奸曹操,黑脸的是包青天,丑戏里有《拾黄金》,武戏大战《金沙滩》,任妹挑来任妹选,哥愿为妹唱到日落西山。”
兰花笑道:“哥莫叫来哥莫喊,妹不想听驴叫唤,哥先来一段三对面,一人扮那两女一男。”
大山背不动了,故意脚下一滑,将兰花摔了个仰面朝天,气得兰花一骨碌爬起来骂道:“牛走不动了你叫唤,妹子为你卸下鞍,你甩妹子为哪般,弄脏了妹子的绿萝衫。”
大山哈腰拍打着兰花身上的土:“妹妹你叫唱《三对面》,一人顶那两女一男,你不下来腰儿弯,字不正来腔不圆。”
兰花踢了大山一脚:“行了,行了,你莫讲来你莫辩,快给老娘来段《三对面》。”
大山叉开双腿清清嗓子,洪亮的秦腔声在桃园上空滚动。
公:好一大胆秦香莲
敢和公主论正偏
常随官一声唤
你先打泼妇四十鞭
秦:仗势欺人成习惯
无故打人为哪般
包相爷何不快救难
包:上前忙把公人拦
莫要打来一旁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