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络手好像被烫到一般一缩,她的眼中翻滚着无法理解的情绪:“怎么会……在你的识海中?”想了想,她又道:“难道之前他们要找的那个幽冥王……是你?”
帝凌霄点了点头。
北冥络沉默着,她应该怎么办?世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将识海中的力量分离?
帝凌霄望着北冥络沉默的样子,只觉得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,他的唇角绽出一抹无所谓的笑,声音却是充满颓然:“所以,阿络,你是嫌弃我了么?”为什么觉得心里好难受,她刚刚手指好像被烫到一般的表情,让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利器刺中一般。
北冥络正在思考,没有听清帝凌霄的问话,于是抬头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她也开始同他装傻了么?帝凌霄吞下一口苦水,眸中却温柔泛滥:“没什么,阿络,他们不会现我的,你不用担心,我们今日就是去看看,看看就回来。”
他不知道该如何做,其实一直以来,他对于幽冥境就没有任何的看法,而他唯一担心的,就是她会嫌弃。虽然他曾想过这个可能,可是真的出现在了面前,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而北冥络一直在想着对策,丝毫没有感觉到帝凌霄的异样。她想过了,既然溪宸将银雪兽带去了紫云阁,那便是抱着很快时间让两头银雪兽凝结出内丹的想法。虽然距离那日的大战已经过去了好多天,可是那里依旧有很多银雪兽大补的食物,相信两头小兽很快便会长大不少。
而且,一旦他们布置阵法当日大战的画面恢复,幽冥王若是想要隐藏身份,就会提前过来破坏。或许一场大战不可避免。若是朝惨烈的方向展,那么两头银雪兽很可能因为大量伤亡而出现的亡魂而得到进补,凝结出内丹。然后趁此机会一举封印幽冥境,便是他们可见最好的结果了。
所以如今的关键便出现在两点上:一是那个法阵,不能让他们看到帝凌霄。二是那两头银雪兽。
“帝凌霄,幽冥之力能不能从你的身体里脱离出来?”虽然前两点是此时的关键,可是脱离幽冥之力这个烫手山芋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。
“阿络,若是无法分离,你会离开我吗?”他很想知道,却又害怕听到无法承受的答案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北冥络奇道:“能不能分离和我是否离开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最近心绪有些乱罢了。”帝凌霄说着,埋头在北冥络的脖颈间呼吸着,他不知道这样短暂的美好,还能维持多久。
二人当晚便到了紫云阁附近的紫云城。
北冥络望着来来往往的修士,好奇道:“天幕宫为何没有派人过来?”
“紫云阁被灭,我母亲并不愿过来趟这趟浑水。她并不知道我的事,所以清者自清,并不需要过来证明什么,更不愿意为紫云阁做什么。”帝凌霄解释道。
“那我们一会儿就去法阵那里看看吧!”她现在空间之力用得颇为醇熟,想要秘密地潜入一个地方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好。”帝凌霄说着,伸手轻轻拨开北冥络脸颊上的碎。他深深地望着她,就好像这是最后一次相见。
“你怎么了?”北冥络望着帝凌霄不同寻常的气息,微微有些错愕。
“只是很想你。”说着,他去掉她脸上的易容,捧起她的脸颊,开始吻了起来。夜色之中,淡淡的迷醉气息里,他的周身却充满着颓然而绝望的气息。
他吻得很轻柔却很认真,丝在风里交缠。良久,他放开她,眸中有还未褪。去的情动:“阿络,若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,我们便一起去无涯大陆,可好?”
北冥络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想了想,她又道:“不过我想试试。”
“嗯。”帝凌霄说着,将北冥络搂进怀中,却又在北冥络靠在他胸口的时候,轻轻一敲,将北冥络敲晕了过去。
“阿络,对不起,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涉险。”他抱起她,一步步向着山里的一间废旧的茅屋走去。
刚刚走进茅屋,便有一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,若是北冥络醒着,必然能够现,那人竟然是当初待寒宫里帝凌霄的隐卫黑煞。
“黑煞,替我好生照料阿络,把她带回无涯大陆,若是此难我能度过,我会去无涯大陆接你们回来。”帝凌霄说着,将北冥络交给了黑煞,想要离开,却又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颊。
“主子,属下相信,北冥姑娘并不想离开。”黑煞挡住门,不让帝凌霄离开。
“我不想让她为难。”帝凌霄伸手拨开黑煞:“你们离开,替我好好护着她。”他能感觉到,她似乎与虚天境关系匪浅,所以才会知道银雪兽这样机密的事情。然而她没有说,他也不想她在自己和她的责任面前做任何选择。不过,她告诉他银雪兽的事情,已经让他有很好的准备了。
“好吧,主子一切小心!”黑煞说着,让开了一条道。在看到帝凌霄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后,他也带着北冥络,向着传送阵的方向掠去。
夜色很暗,然而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月光石,再加上布置阵法时时不时逸散出的光影,将紫云阁的附近照映得犹如白昼。
溪宸同封尘殿洄水阁座水逸寒站在一起,对阵法作着最后的调整。溪宸的眸色依旧是清澈见底,只是在布置法阵的时候,微微有些认真的情绪。
一点一点,环环相扣的法阵开始凝聚,而与此同时,九霄天域众势力也在周围集结,有的处于明处,有的隐藏在暗处蓄势待,便是等待着幽冥王自投罗网的时机。
周围很静,众人开始认真地看着阵法中渐渐由灵气凝出的画面。
画面凝结出的度很慢,一点一点的灵气在阵法之中升起,再缓缓聚在空中的一个点上。渐渐的,灵气越来越多,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一双手,在一点一点地绘制着一副灵气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