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上方几位神色各异。
言清刚接过徒儿递过来的茶水,在口中还没尝出味道,全喷了出来,“咳咳——什么?她不修行了?”
孟长老眉眼被白纱遮住,简成玉只能看见她嘴角微微动了动,说了第一句话,“可惜。”
宫长老掐指一算,轻叹了声,“光灵根啊,在修仙界,也算一大憾事了。”
“……?”
简成玉一时之间没能消化她们话中的意思。
宋昭宁手又收紧了些,将脸埋进她怀中,表情郁闷。
她就不该来。
西门珏不禁掩面,闭了闭眼。
这些人,怎么就那么性急?
非得把心思都放在脸上不成?
西门珏带着些歉意道:“她莽撞了,吓到你们了吗?”
简成玉摇头说还好,只是脚下的距离离她们远了许多。
每每这种时候,西门珏便会想起另一个师妹来,若是她在,场面怎么也到不了这种地步。
“无妨,无妨,我只想看看你。”
西门珏收住心绪,说起简成玉最关心的,“小珂的信我看了,我会让潇雪带你们到七层,那里靠近矿脉,灵气充沛,东南方以青木髓为多,与你灵根最为相配。”
“深处机遇遍地,却也凶险,潇雪会一路相随。”
“丹药符咒,都给你们一一备上,以防不时之需。”
“对了,你们身上兵刃是不是不太顺手,要不先去配两把,再去也不迟。”
简成玉满头雾水,宗主大人把好东西落雨似的砸向她们,比惯常挥金如土的林珂还豪横。
林娘子尚要收取利息让她们办事,这又是为何?
“这,我们……”简成玉语无伦次,来不及拒绝。
“潇雪,快带她们去吧。”
西门珏挥挥手,眨眼间,三人已然回到了玉殿阶下。
殿内静了会,言清资历最小,最先憋不住。
“师姐,你才看几眼,就确定是了?”
“呵呵,清清你来得晚,不清楚内情。”宫长老语气悠悠,“那枚玉佩,是你三师姐小时候爱折腾,师尊怕她出事,专门为她炼的保命法器,若没有她同意,别人碰都碰不得。”
“当时她可是放言,要将它传给自己第一个徒儿,以作传承。”
“就算这样,她还是把自己身体弄得一团糟,等撑不住,终于消停了些。”西门珏用手撑住额头,提起往事不免失笑。
她目光扫过台下,笑意中带了些许忧伤。
半晌,她说:
“……苓儿早前传信于我,让我对外称,她已叛离玉衡宗,此后与我们毫无瓜葛。”
三人均是一怔。
言清有些着急:“到底为何,她就没说?”
“总有她的道理。”西门珏低声说,“我明知她最是较真,也许当年我不派她去霞山调查那次灭门惨案,就不会有那么多事。”
“就是没想到,她还悄摸收了个徒。”
“但不是我们的。”孟长老面上不显,指尖敲打着桌面,节奏越来越快,“两个都不是。”
宫长老明白她的心思,压住她的手,柔声劝慰:“好师妹,别烦心,至少没落到天玑殿去,那才是真的可惜。”
“咳,你莫要在人前胡说。”西门珏受了提醒,吩咐道,“清儿,叫潇雪去底下时多多注意,在那里势必会碰上那两位,别让她们发觉异常。”
“是,我明白。”言清神色凝重起来。
——
“没事吧?”
楚潇雪在路上关切问道。
简成玉此刻已完全冷静了,后悔在庭上发了脾气,说得太多。
“我没事,但我方才冒犯了那位长老,会不会……”
楚潇雪想了想,不太确定,“孟长老平日里深居简出,连我都很少见她出招。”
“不过,我听师长们说她是光灵根,这么说来,与孟长老都属变异灵根,大概因为这个,她才会出手试探,别放在心上。”
楚潇雪呵呵笑道,“毕竟,长老已经许多年没有收过徒了,总是遇不上心仪的。”
“几位长老光用肉眼,便能看出属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