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张汝琳的房间。
张予霆看着疼得整个太阳穴附近青筋搏起的姐姐,整个脸都沉了下来。
张汝琳此刻被绑在拘束椅上,几个女仆一起摁着她避免她乱动,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她的身边正在给她注射。
注射的过程很快结束,张汝琳满身都是大汗,双目无神地被张予霆抱起来平躺在沙上。
她就着自己的弟弟的手喝了几口水,“你忙了一晚上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张予霆看着她吞咽水都有些费劲的样子,声音低沉,“但丁他又对你的药动手脚了?”
听到这句话张汝琳手顿了一下,有点无奈地道:“今晚上的事情你告诉我太晚了,只是一个晚上就要想出来办法引开那个人,我实在是有点有心无力。”
张予霆握着她冰冷的手,将它抵在自己的额头上,声音有点嘶哑,“抱歉,姐姐。”
“没什么好道歉的,”张汝琳摸了摸他的头,“你是我唯一的弟弟,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支持你。我也知道你们这次运送的货物太危险了,不能被但丁弄到手里。”
“蒋佩含过敏也是你安排的?”张予霆抬起头来看她。
张汝琳没有回避他的视线,“我只是试试,下手有分寸。而且我和蒋小姐是朋友,我也想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有几分真心。”
她说着这话的时候,脑海里闪过一个给她递了一束蓝色鸢尾的男人的身影。
张予霆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立刻皱了皱眉头,“你太意气用事了,姐,他们那种人没有真心的。要是拿蒋佩含真的出事了,他只会把她当成累赘丢掉而已。这些天你好好举办雨曦的生日会吧,其他的暂时不要管了,帝总比我想象得更敏锐和强大,这一次有他在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失败了。”
他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过了一阵子,张汝琳忽然看着自己的弟弟道:“夏衍……她的身份不简单,你还是不要陷入得太深比较好。”
张予霆第一次没有直接对她说好,而是有点微妙地问道:“姐,你这是在劝我不要追她?”
“只是我个人的建议。能被但丁恨到那个地步的人,不是你或者我能招架的。我还有雨曦,不想再冒险了。”
但是张予霆只是往她的身上盖上了毛毯,“这是我的个人私事,姐你只要养好身体就够了,其他的都有我处理。”
“予霆。”张汝琳却是半点没有退让,坐起身来直视着自己的弟弟的眼睛,满脸不赞许。
张予霆叹了口气,给她拽了拽掉下来的毛毯,“姐你还记得吗,曾经我们小的时候住在意大利那边,隔壁有一户人家有个小女孩,穿着白色的裙子很怕生,我和她关系很好……夏衍和她很像,我觉得她和我遇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说完他静静地出了房间,也没有再和张汝琳继续这个话题了。
张汝琳叹了口气,她清楚张予霆这是真的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