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医院。
夏衍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突然被一把从热水里捞出来塞进了冰箱里,全身逐渐凉了下来。
但她很困倦,身上不知哪里传来隐隐的疼痛也没能阻止她慢慢陷入沉睡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夏衍纤长浓密的睫毛动了动,她的双眼睁开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
身边坐着的男人语气听不出情绪,伸出的手在她的脸颊边上又突然停下。
刚睁开眼视野像是蒙着一层雾霭,夏衍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那个人是帝景云。
她轻轻张口问道:“我怎么了,帝景云?脸好像,有点疼。”
她只记得自己在房间里,温存玉也在,最后怎么了?这儿又是哪儿?她为什么在这儿?
“你的脸被划伤了,需要静养。”
帝景云静静地回答她,夏衍听不出任何一点感情。
而夏衍忽然想起来,“你不用去会场吗,帝景云?”
然而帝景云只是沉默着。
夏衍有点疑问地问道:“景云?”
帝景云看着夏衍脸上那道已经被贴上纱布的大口子,她本来脸就很小,一道口子从她的嘴边几乎延伸到眼角,看着十分可怖。
“是谁伤的你?”他凝视着那道伤口,说出这句话时仿佛气温都降了好几摄氏度。
夏衍皱起眉头,“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去会场……”
“我问你是谁伤的你。”
帝景云冰冷的语气让夏衍不禁愣住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帝景云的嘴里听到这种语气。
她迟疑了,只好妥协地先回答了帝景云的问题,“大概是温存玉。我当时失去意识了,连疼都没感觉到。你还是赶紧回会场吧,今天不是你和青俞订婚吗。”
这样的场合帝景云跑出来和她呆在一起,怎么想都不太好。
然而帝景云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,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老师!我来晚了,你有没有事啊!”
安宁嘴里无比焦急地喊着闯了进来。
她看到房间里静静站着的帝景云愣了一下,有些尴尬地道:“啊帝总,我不知道您在这儿,我这就出——”
“不用了,我这就走。”
说完帝景云也不停留,直接走出了房间。
安宁有点摸不着头脑,看向床上躺着的夏衍,“老师,帝总他怎么了啊?”
夏衍也是半懂不懂,说道:“谁知道。现在会场怎么样了?”
听夏衍说起会场安宁有点气愤,“照常进行。老师被送到医院之后现在一个小时了,那边一副什么都没生过的样子!文小姐都和我说了,这次的事情是温存玉做的,但是她现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,我来的时候还在会场喝酒呢!”
夏衍听了这话之后只是沉默了一下,“也正常。毕竟这样的场合不能闹大。”
“老师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,她可是划伤了你的脸啊!”
安宁看着病床上的夏衍,恨不得立刻冲到温存玉面前把她打一顿。
但夏衍很迟钝地才说了一句,“我也不是靠脸吃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