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清清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了。
她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,在草地里踩着坚硬的沙石不顾一切朝着河岸边狂奔。
身后是喧嚣的人群和猎犬吠叫的声音,还有黑衣人大呼小叫着“人质跑了”。
帝清清心慌得很却不敢回头,只顾着往前跑,跑,跑。
很快她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,猛地往打开的车门里面一扎,而车门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合上了。
帝大小姐瘫倒在座位上,猛地抬起头一阵头晕目眩,就看到一张关切的脸问她:
“你没事吧?”
是个英气又漂亮的女警察,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制服,让她倍感亲切。
这时她才觉得脚掌火辣辣地生疼,呜咽着喘气,“你能、能借我一下手机吗?”
帝家。
帝景云和夏衍正在盘查佣人们,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夏衍登时一阵紧张看向他,帝景云打了个手势让她安心,接了起来。
电话里传来的是个熟悉的哭腔:
“哥!哥——我逃、逃出来了!我要回家!”
帝景云听到帝清清的声音第一反应心里松了口气,随后无奈地道:“知道了,你能不能有点帝家大小姐的样子,把眼泪收收。”
帝清清抽抽嗒嗒十分委屈,“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,我死里逃生你就这个态度!”
帝景云只好安慰了她好大一阵,让她镇定点回家来。
见帝清清逃脱升天,夏衍也是松了一口气,但他们关于孩子们的线索却还是半点没有。
帝景云揉着太阳穴问面前紧张的女佣道:
“你是说今天开车的那个司机谁也不知道是谁?今天的排班表上写着谁?”
女佣战战兢兢的,“是、是崔师傅,但是他突然消失了,就连老家的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帝景云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。
帝清清那边能找到,还能逃出来主要是靠绑匪重心根本没放在她身上,她只是一个用来嘲讽帝景云的道具而已。
送孩子们的司机和那辆车都消失了踪迹,相关的一切人和事物都人间蒸。
这根本就是一桩精心计划的绑架案,可在他帝家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察觉。
帝景云感受到了一种无力和懊恼。
他向来呼风唤雨、权势滔天,可为什么偏偏在妻儿的问题上是这么无力。
夏衍看着帝景云神色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一上午都是帝景云忙前忙后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,帝清清能救出来靠的也主要是绑匪没上心和警方的帮助,是她她也觉得难受。
于是她遣散了大气不敢出的佣人们,走过去给帝景云倒了杯水。
“你先别这么着急,绑匪出口就是下午五点见,当然是有足够的把握能在这之前不让我们找到他们。”
帝景云手里握着水杯,额前凌乱的碎遮住了他的神色。
夏衍看见他一直绷得紧紧的肩膀松懈了一些,知道他的自责因为她的话减轻了一些。
而这时她扫了一眼楼上,忽然想到夏晓的儿童房模样,心里一跳。
“景云,我好像能知道孩子们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