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景云偏过头来看向夏衍,将手上买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的手上。
夏衍被这份贴心的举动暖到了一下,但很快咳嗽了一下继续道:“我想你也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,孩子们不能一直这么病下去,明家又不能接受在帝家治疗,我们这样僵持只是在害了孩子们。”
她言辞恳切,仰头望向帝景云。
这次寻影在她出门之前也是特意交代,趁着不在帝家和帝景云好好说治疗孩子们的事。
帝景云心里叹了口气,对夏衍认真道:“我在意的并不是帝家,而是你。”
夏衍听这话心里一紧,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夏衍,孩子治疗完之后你去哪儿?你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吗?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和孩子一起来游乐场吗?你和明家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“这……”
帝景云一连串的问让夏衍有些懵。
但她的反应也在帝景云的预料之中。
他淡淡地道:“夏衍,我也是孩子们的父亲,我当然关心他们,更关心他们的母亲。能够重新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,但我不希望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一场梦。我想知道关于你更多的事情,想听你,亲口对我说。”
帝景云凝视着夏衍进行了一番剖白,深邃的黑瞳看着她,一瞬不瞬。
夏衍的视线无法逃离那视线,顿时心如擂鼓。
她知道如果不坦诚自己的情况的话,帝景云是不可能允许她就这么带走孩子的。
而且那句“亲口对我说”实在让她耳热。
夏衍抿了抿嘴巴,犹豫了一会儿,认命了,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但这些都是为了孩子们能够治疗,没有别的意思,你不要想多了。”
帝景云的眸子亮了一下,随后微微笑道:“我会尽量不想你想的那些的。”
他说着,把圈子绕回来,夏衍登时觉得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。
随后帝景云无比绅士地半鞠躬,朝她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夏衍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打开了话匣子:
“我身上一直带着我母亲给我的那枚戒指,上次从岳渊的别墅逃出来……”
她详细地讲述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被救、来到艳芳阁,然后又机缘巧合之下被现她是明家小姐明清韵的女儿,也是现在明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而明家自然迫切希望她回到家族,以此作为交换,愿意帮她救她的孩子。
帝景云认真地听完她的讲述,眼里满是怜惜。
她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,也幸好捡回她的是明氏。
夏衍说完之后,两人都短暂地沉默了。
帝景云看着远处全身心沉浸在陶罐制作中的两个孩子,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。
他甚至有些庆幸孩子们的身体不好,如果得病的是他,夏衍会像这样一心牵挂着、甚至不惜顶着家族的压力也要坚持留下?
他现自己甚至不敢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当然这些他没有说出来,只是沉默许久后道:
“好吧,我同意你带孩子们去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