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雨嫣干呕了片刻,定下神来,她还要确定尸体是不是安宁的。
刘雨嫣强忍住心中的恶心,又将头转回来,仔细的看了一遍。
残破的衣物能分辨出来是安宁的,残存的体征也符合安宁,刘雨嫣心中笃定,倒也顾不上恶心了,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景云,我实在看不得这种场景,心里难受,胃里也难受,但她已经得到了惩罚,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,让她尽快入土为安。”
刘雨嫣垂下头,伤感的道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们走吧。”帝景云闻言云淡风轻的道。
刘雨嫣故作害怕的挽住帝景云的胳膊,跟他一起上了车,只是半道上帝景云称公司有事,要中途离开,便吩咐司机先将刘雨嫣送回去。
帝景云从车上下来,立马就有另一个司机将替补的车开上来,帝景云让司机调转方向,去了庄园。
安宁正在给阿诚换药,帝景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去。
听得脚步声,安宁急忙抬头,看清来人是帝景云,心里松了口气。
她正愁孩子的情况不知道怎么给帝景云说呢,帝景云主动来了,面对面谈会更好一些。
“帝总……”阿诚手撑着床沿站起来,恭敬的欠了欠身,算是问候。
“都坐吧,有个事要给你们说一下。”帝景云坐下来,交叠双腿,声音难得有一丝温度。
安宁和阿诚闻言齐齐正襟危坐,知道帝景云要说的事情肯定很重要。
帝景云开口前,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安宁,安宁跟他的视线碰撞在一起,吓了一跳。
怎么帝总的眼睛里,竟带着些许愧疚……是我产生错觉了吗……
安宁内心犯起嘀咕。
一旁的阿诚却暗暗捏紧了安宁的手,帝景云的眼神他作为一个资深保镖,还是能参透一些的。
帝景云将目光收回来,开口道:“为了消除刘雨嫣心中的怀疑,取药方的计划更顺利,我找了个死囚,佯装成……安宁的尸体,用来麻痹她。”
帝景云心中也不好意思,说话时语气低了许多。
毕竟谁被说成死人,心中也不乐意,还用那么惨烈的一具尸体来佯装。
果然,安宁有些坐不住了,脸上隐隐浮现出怒气,“帝总,这对我也太不尊重了吧。”
安宁拔高语气,也顾不上害怕帝景云了,心中已经做好了和帝景云争辩一番或者帝景云将她赶出去的准备。
不料帝景云今日出奇的平和。
“安宁,我知道这很不尊重你,可眼下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我的计划更顺利,孩子们的病情尽早得到控制,这样刘雨嫣也就早一天得到她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为了弥补你的精神损失,我可以给你三千万,再附带一套公寓,只要你心里不再介怀。”
帝景云没有半点架子,言语间也能感受到诚恳,安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。
三人沉默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安宁长舒一口气,似是想通了。
“帝总,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,我也只希望孩子们能好,所以,我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