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个技术员走过来。
&esp;&esp;“骸骨都取出来了,井底也拍了照。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封井。”
&esp;&esp;沈青芷下令。
&esp;&esp;“用水泥封死,永久封闭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工人们开始搅拌水泥,准备封井的材料。
&esp;&esp;云岁寒没说话,她推着月瑶的轮椅,退到院子角落的阴影里。
&esp;&esp;沈青芷跟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封井有用么?”
&esp;&esp;她禁不住开口问。
&esp;&esp;“暂时有用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看着工人们将水泥灌进井口。
&esp;&esp;“但治标不治本。那个婴灵已经成了气候。井封了,它出不来。但怨气会积攒,会发酵。等到哪天井封裂了,或者有人不知情又把井挖开……”
&esp;&esp;云岁寒没说完,但沈青芷明白后果。
&esp;&esp;“那怎么才能彻底解决?”
&esp;&esp;“找到当年的施术者,或者施术者的后人。毁掉养鬼的法器,超度婴灵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但一百年了,施术者早化成灰了。至于法器……”
&esp;&esp;她看向那枚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压口钱。
&esp;&esp;铜钱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边缘磨尖的部分,犹如淬了毒的牙。
&esp;&esp;“那枚钱就是法器之一。但肯定不止这一个。养鬼需要契,需要将婴灵的生辰八字、死亡时辰,甚至生前的毛发血液,封在某个载体里。那个载体,才是真正的命门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声音平淡。
&esp;&esp;“我会让人查这枚铜钱的来历。”
&esp;&esp;沈青芷记下了。
&esp;&esp;水泥灌井的声音在夜色中沉闷地回响。工人们干得很卖力,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这邪门的活儿。
&esp;&esp;一个小时后,井口被水泥彻底封平,抹得光滑如镜。
&esp;&esp;探照灯熄了,工人们收拾工具离开,技术科的人也带着骸骨撤了。
&esp;&esp;院子里只剩下沈青芷,云岁寒,和那个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月瑶。
&esp;&esp;“我留两个人守夜。”
&esp;&esp;沈青芷的眉头拧着。
&esp;&esp;“你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没动。她站在封平的井口边,低着头,看着那平整的水泥面,眉头紧蹙。
&esp;&esp;“不对。”
&esp;&esp;她忽然说。
&esp;&esp;“什么不对?”
&esp;&esp;“太安静了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抬起头,看向夜空。月亮被云层遮住,只有稀疏的几颗星,光芒微弱。
&esp;&esp;“怨气被封印,会反扑。但这里……安静得可怕。”
&esp;&esp;她蹲下身,将手掌按在水泥地面上。
&esp;&esp;触手冰凉,但不是普通的凉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带着黏腻感的阴冷。
&esp;&esp;“沈警官。”
&esp;&esp;云岁寒的声音绷紧了。
&esp;&esp;“让你的人撤走。立刻,马上。”
&esp;&esp;沈青芷心头一紧,拿出对讲机。
&esp;&esp;“小王,小张,撤出现场,到巷口待命。”
&esp;&esp;“沈队,这不符合规定……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