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罗猛在前冲锋,折返回来向霍制禀报。
&esp;&esp;“蛮族骑兵体型壮硕,在林间行进困难,他们为什么要去山上?”底下的士兵说,罗猛问霍制:“将军,追吗?”
&esp;&esp;雨势愈发大了,霍制拔出刀,抽在战马身上:“追,我们杀了狼王。”
&esp;&esp;罗猛在前带路,雨势凶猛,隐隐有闷雷,马蹄下一片泥泞,大军行至一条溪流前,再往前是一片坡地,仍不见蛮族人的影子。
&esp;&esp;“将军,他们没跑远,马蹄印就在这附近。”
&esp;&esp;霍制没应声,罗猛回过头,霍制已经勒住马,注视着他。
&esp;&esp;其余的士兵也不言语,在雨夜中静默地注视着罗猛。
&esp;&esp;罗猛察觉到不对,试探出声:“将军?”
&esp;&esp;士兵们向他围拢,罗猛注意到少了不少人,不是所有士兵都跟着霍制进山。
&esp;&esp;霍制抽出了刀:
&esp;&esp;“我想知道,那狗皇帝给了你什么好处,叫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死我?”
&esp;&esp;罗猛也亮出了刀,压下身子,随时准备进攻。
&esp;&esp;“他是不是答应你,我死了,就让你做北境军统帅?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霍制猛冲上前,银锋交错,罗猛咬牙抗下这一刀,而后迅速转身后撤,过了河,像更远的山林里撤去。
&esp;&esp;“将军,他跑了!”
&esp;&esp;几个士兵欲追,被霍制拦住了,林间窜出几道黑影,战马受了惊,乱做一片。
&esp;&esp;混乱中,霍制勒马站在原地,借着微弱的光亮注视着林间。
&esp;&esp;下一刻,犬吠声骤起,几个士兵没留神,被狼犬扑到了地上,与此同时,林间一道黑影仿佛从天而降,两柄长刀撞在一起,霍制狠声说:
&esp;&esp;“应四!”
&esp;&esp;应四的手臂根本没断,一身蛮力,劈向霍制。霍制硬生生接下这一刀,旋即抽刀向应四抽砍,刀刃摩擦出火星,二人交手几个回合,不相上下。
&esp;&esp;这时,林间冒出数双绿莹莹的眼睛,与这些狼狗一道来的,还有埋伏在黑暗中的蛮族人。
&esp;&esp;“你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应四阴恻恻地笑起来,他问霍制:“你把玉茗藏哪儿了?!”
&esp;&esp;霍制不答话,猝然暴起,直冲应四门面,应四砍到了他的马,霍制顺势滚下马,站起身,长刀直逼应四仅剩的一只眼。
&esp;&esp;应四朝后退,此时周围的士兵们陷入了苦战,霍制没追,反手掏弓,响箭在大雨中发出锐鸣,散在山间的北境军士兵向他们靠拢。
&esp;&esp;一条狼狗冲着远处狂吠,山坡上,乔恪骑着马,正带着大军守在那里。
&esp;&esp;听到响箭,乔恪下令:“放!”
&esp;&esp;滚石的隆隆声盖过了惊雷,霍制一挥手:“走!”
&esp;&esp;蛮族人被北境军反包围,北境军轻骑飞速后撤,蛮族人体型笨重,不善躲避,被困在山林间。放完滚石,北境军弓箭手就位,从山坡上朝山下放箭雨。
&esp;&esp;霍制让人给箭簇淬了蛇毒,蛮族人不被射死也跑不远。泥泞的地面让滚石畅通无阻,撞倒了林间树木,暴涨的山涧瞬间决堤,弓箭手们脚下的山体开始向山下倾轧,乔恪也带人撤退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大营里亮起火光。狼王被困在山林,这一夜,北境军过了河,与对岸的蛮族人厮杀。
&esp;&esp;乔恪带人从西侧绕道,借机包抄,霍制带了一支精锐在东边接应他,蛮族人很快陷入了北境军的包围圈。
&esp;&esp;元黎县
&esp;&esp;山崩地裂的响声令大营里的应夷心悸,他一整宿没睡,冒着雨跑出来,远远望着河对岸。
&esp;&esp;先回来的是乔恪,霍制在后,他的战马流血不止,很快倒地不起,霍制自己也受了伤。
&esp;&esp;应夷抱来药罐,给霍制包扎。
&esp;&esp;“罗猛串通应四,把我带到应四的埋伏圈里,想借应四的手杀了我。”霍制说:“不过我早些时候就看出他不对劲,让乔恪做了准备。”
&esp;&esp;应夷低着头给霍制胸口上药,从霍制的角度能看见应夷的发顶和小巧的鼻尖,霍制喉头滚动一下,忍不住问:
&esp;&esp;“你以前也这么给应四包扎吗?”
&esp;&esp;应夷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霍制问:“那你现在还喜欢他么?”
&esp;&esp;应夷坚定地摇摇头。
&esp;&esp;霍制又问:“那和我比起来呢?我和他你更喜欢谁?”
&esp;&esp;应夷在他手心里写:“你。”
&esp;&esp;霍制笑道:“那我和乔怀渊比起来呢?你更喜欢谁?”
&esp;&esp;应夷想了想,写道:“现在我最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