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应夷用手语告诉他,对面帐子里的老妇人是图坎的母亲,得知二人受了伤,专门为他们熬了骨头汤喝。
&esp;&esp;吃饱饭,应四身上的伤口要换药。离开了侯府,他们没有中原的金疮药,只能用酒浇在后背的伤口。
&esp;&esp;应夷捧着酒壶,小心翼翼地给应四处理伤口,应四疼的冷汗直流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,浑身肌肉紧绷着,险些又将伤口撑裂。
&esp;&esp;包扎完,应四问他:“你背上的伤口怎么样?还痛吗?”
&esp;&esp;应夷摇摇头,解开衣领给他瞧,纤瘦的后背赫然有一条血痕,刀伤靠近腰腹,应四指尖触及那道伤疤的时候,应夷本能地挺了挺腰。
&esp;&esp;大片肌肤暴露在有些寒凉的空气中,应夷之前的衣服已经被狼群撕烂,此刻身上穿着赤跶人兽皮与粗布制成的衣服,粗糙的布料令娇生惯养的玉茗花皮肤微微泛红,少年的腰身细窄,刚好应四横过手掌的宽度。
&esp;&esp;应四喉头滚动一下,收回手,喉咙有些干涩,说:“没事,伤口不深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应夷没发现他的异常,拢了拢衣服。
&esp;&esp;应四不放心,又叮嘱他:“不可以给别人看,知道么?只能给我看。”
&esp;&esp;应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&esp;&esp;傍晚时分,图坎叫他们去对面的帐子吃晚饭,应四进门,发现图坎的阿妈是个中原女人。
&esp;&esp;“从这里一直向南走,很快就到中原,汉人的北境军就驻扎在那里,不过也有互易集市,一些中原女人会嫁给赤跶男人。”
&esp;&esp;图坎解释道。阿妈对两个中原小孩很感兴趣,尤其看到应夷,称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,女人温柔的眉眼令应夷有些出神,尤其是听到图坎叫她“阿妈”时,连应四眼里都有几分羡慕。
&esp;&esp;“不如你们留下来,和图坎作伴,图坎是猎人,你们不会缺吃的。”女人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笑盈盈道。
&esp;&esp;应四摇了摇头,本想坚决地说“我们要去中原”,但看到阿妈时还是动摇。
&esp;&esp;吃过晚饭,阿妈哼着中原的歌谣,应夷靠在她怀里,这是他第一次被阿妈抱,虽然是别人的阿妈。
&esp;&esp;应四和图坎在帐子外边生火烤肉,几条黑狗躺在图坎附近,听到声音,站起来狂吠。
&esp;&esp;应四远远地看到几匹战马,还有背着长弓和刀的赤跶人,身侧还牵着狼狗。
&esp;&esp;“他们干什么去?”
&esp;&esp;“打仗。”图坎在地上划了几道,说:“赤跶部一边靠着中原,一边靠着瓦卓部,经常打仗。”
&esp;&esp;听到瓦卓部时,应四的神情变了变。
&esp;&esp;“你们杀瓦卓人?”
&esp;&esp;图坎点点头:“瓦卓王野心很大,但赤跶的勇士不会害怕。”
&esp;&esp;应四冷冷地笑起来。
&esp;&esp;夜里,应夷感觉有人在看他,一睁眼,应四在床边盯着他。
&esp;&esp;应四身上已经穿好了铁甲,身后还牵着图坎的黑狼狗,帐子外面马蹄与犬吠声杂乱,火光通明。
&esp;&esp;“我们不去中原了,留在赤跶部。”
&esp;&esp;应四说。
&esp;&esp;“我要杀了应陟。”
&esp;&esp;瓦卓王
&esp;&esp;应夷等了三天,应四才回来。
&esp;&esp;应四带了个兽皮包裹回来,包裹底下还在淌血。他把包裹抖开,一颗人头滚了出来,应夷被吓了一跳,连连后退,应四哈哈大笑,拦腰将他抱起来。
&esp;&esp;“是乌玛鲁!”
&esp;&esp;他高声告诉应夷,也告诉所有人。应夷知道这个人,这是瓦卓王身边的猛将,瓦卓部称他为“猎鹰”。
&esp;&esp;狐狸咬死了鹰,把这颗头献给赤跶王。
&esp;&esp;这次领兵打仗的是赤跶王的亲弟弟刻坦,刻坦盛赞应四,说他是赤跶的勇士,赤跶王很满意,这一战让应四与瓦卓部脱开了关系,成为了赤跶王身边的名人。
&esp;&esp;赤跶王把自己的美酒和肉分给他,问他要什么奖赏。
&esp;&esp;应夷和阿妈坐在部落里的篝火后,火光映的他双颊红扑扑,应四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我要赤跶部最好的布料。”
&esp;&esp;赤跶王爽快地同意了,应四把这些布匹交给阿妈,请她帮忙给应夷做一身新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