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御林军冲入了大殿,姬献抓起郑肃立的剑,抵在应夷脖颈间,压着他退入人群。
&esp;&esp;姬昭压下身子,玄枪横扫而出。
&esp;&esp;旭日东升,殿外的雨停了。
&esp;&esp;姬献将应夷带到了承乾门上。
&esp;&esp;清晨的凉风中,姬献的声音自耳边传来。
&esp;&esp;“从这看雍都城,很壮观吧?”
&esp;&esp;雍都城一片死寂,应夷摇了摇头,并不觉得。
&esp;&esp;姬献嗤嗤笑起来:
&esp;&esp;“姬显,是这个名字吧。我记得。姬妩要杀我的时候,也是在这里。我逃不掉,姬妩简直是个疯子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和那场叛乱并没有什么关系,只因为我是皇子,所以她要斩草除根。”
&esp;&esp;姬献缓缓地说:
&esp;&esp;“后来郑氏来了,她也死了。”
&esp;&esp;他用剑抵着应夷的喉咙,强迫他朝外看。应夷看见远处连绵的山,那是北境的方向,北境的山崖上青松不可摧折。
&esp;&esp;“现在我要了结这一切。”
&esp;&esp;姬献又说:“我就要死了,你们都得给我陪葬。”
&esp;&esp;破碎的云层中刺出几缕炫目的日光,阴阳共存的景象在此刻显得奇异。
&esp;&esp;姬献问:
&esp;&esp;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?”
&esp;&esp;长剑在应夷脖颈压出血痕,应夷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痛了。
&esp;&esp;他指尖有血,就着血,在城墙上写:
&esp;&esp;“我想杀了你。”
&esp;&esp;承乾门后的大殿中血色流淌,玄枪后露出姬昭的脸。
&esp;&esp;姬献举起了剑。
&esp;&esp;一刹那的寂静,死寂的黎明中猝然响起姬昭的声音:
&esp;&esp;“玉茗!”
&esp;&esp;短刀在晨风中划出一道银痕。
&esp;&esp;血从姬献胸口喷涌而出,溅了应夷一脸。
&esp;&esp;他手中的长剑咣当落地,看着应夷,张了张嘴,满口是血,含混地说:
&esp;&esp;“我真没想到……你竟然会用刀。”
&esp;&esp;他死死握住应夷的手腕,在濒死之际爆发出一股蛮力,猛地拽着应夷翻过了城墙。
&esp;&esp;“玉茗!”
&esp;&esp;最后一刻,姬昭攥住了应夷的手腕,应夷单薄的衣袖被扯裂了,腰间的血珠淅淅沥沥落下。
&esp;&esp;姬献的尸体从空中坠下,胸口插着霍制的刀。
&esp;&esp;应夷知道,他逼死了霍制,也杀了乔恪,在此之前,应夷从没恨过什么人,也从没想过杀人。
&esp;&esp;但当乔恪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,他就想。
&esp;&esp;他要杀了姬献。
&esp;&esp;“玉茗?玉茗!”
&esp;&esp;姬昭的声音令他回神,他紧紧攥住姬昭的衣袖,腰间的伤口痛的厉害,悲伤瞬间淹没了恨意,他杀了姬献,一切却都回不去了。
&esp;&esp;他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&esp;&esp;姬昭脱掉自己的大氅,把他裹住,抱起来。
&esp;&esp;应夷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,隐约听到隗连激动的声音:
&esp;&esp;“他就是阿显啊!我不会看错的……我怎么会看错阿显呢?”
&esp;&esp;姬昭没答,问阿临:“你也觉得他就是阿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