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原来送不给她了啊。
&esp;&esp;快要过年了,人少,唐娉想着就在木鱼过年算了。
&esp;&esp;这里家庭旅馆的价格也能接受。
&esp;&esp;她白天就在这个并不发达的小镇骑着自行车瞎晃,晚上就在房间里看一会儿电视,天气有点冷,她看着窗外,觉得自己过上了自己梦想过的生活: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小镇,然后什么也不想,饿了吃,困了睡。
&esp;&esp;但是唐娉没有料到的是,天气预报说这里也要下大雪了。
&esp;&esp;完全搞不懂,这雪是要追着她杀吗,唐娉现在对下雪天都应激了。
&esp;&esp;别人都说木鱼的雪天美得不可方物,大自然的礼赠让这里成为神仙的自留地。
&esp;&esp;但是唐娉却赶着在大雪之前逃离这里。
&esp;&esp;似乎这样,她就可以逃离雪天,逃离寒冷,逃离她并不想再经历的夜晚。
&esp;&esp;那晚夜雪太冷,冰冻成硬邦邦的土地,捱过四季都无法回春。
&esp;&esp;唐娉背着小小的包,顶着她橙色短发,从木鱼再次回到了宜昌。
&esp;&esp;宜昌没有太多好玩的,来都来了,唐娉打算去武汉。
&esp;&esp;她想去看看黄鹤楼,想去看看昙华林,想去尝尝最正宗的热干面。
&esp;&esp;她找了个连锁酒店,大城市过年也不停歇,这里的影院年三十也营业。
&esp;&esp;唐娉觉得很不错。
&esp;&esp;但是什么都还来不及,雪从木鱼追到武汉,还是把她困在了这里。
&esp;&esp;武汉要封城了,听说一种新冠的病毒肆虐全城。
&esp;&esp;所有的票都售罄,包车也是一票难求。
&esp;&esp;唐娉生长到现在也就听说过非典,甚至她连新冠病毒的杀伤力都不太很明白,就以为像是一种流行性感冒,国家强盛,这样被病毒屠杀的只会是落后的国家跟地区。
&esp;&esp;唐娉买不到票,于是安慰自己,没有关系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
&esp;&esp;但是她也有点害怕,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她死在这里还能有人管她吗。
&esp;&esp;房价首先开始飙升,哪怕唐娉续费到了年初三,还是有电话来告知她,需要补房费。
&esp;&esp;唐娉开始焦虑,她不太知道现在这个场景应该要怎么办。
&esp;&esp;网上的消息虚虚实实,搞得唐娉感觉自己的嗓子也有点痒。
&esp;&esp;但是唐娉也想了,实在不行她就去派出所待着,那房价涨了,她又买不到票,不来这里还能到哪里去?
&esp;&esp;要是派出所把她赶出来,她就去街道办,银行at,党校,商场,反正总不会搞得头上没有瓦。
&esp;&esp;但是想了想她更害怕了,现在药店开始抢药品跟口罩了,大家都开始像她看过的末日文一样屯物资了,她一个来这里的旅游的,她什么也没有。
&esp;&esp;国家也不能让我饿死吧?
&esp;&esp;她才考上编制,她才有美好未来。
&esp;&esp;她要是生病了,她都没有钱给自己治病,这种肺病治起来跟烧钱有什么区别。
&esp;&esp;唐娉想了半天,也去买了一兜子的泡面跟辣条,水果区已经没东西了。
&esp;&esp;唐娉想来想去,又买了一点压缩饼干。
&esp;&esp;听说现在好多人都病了,唐娉也不敢在外面逗留,只敢躲在酒店里。
&esp;&esp;她感觉不对劲,网上的消息太恐怖了,每天都有人在死。
&esp;&esp;网上的人说现在武汉要完了。
&esp;&esp;想来想去,她只能开始写遗书。
&esp;&esp;她没什么要写给她父母的话,奶奶年纪大了,最好还是不知道。
&esp;&esp;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备忘录了,如果唐娉想写遗书,唯一的收件人只有姜榆心。
&esp;&esp;但是唐娉不可以给她写遗书的。
&esp;&esp;这要她如何是好,我这种死了的白月光岂不是buff叠满无比难忘。
&esp;&esp;室友们知道唐娉在湖北旅游,接连的电话打来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。
&esp;&esp;唐娉也没什么办法,只能如实说现在的情况,她没什么钱,几乎住在城市最边缘。
&esp;&esp;导员给唐娉打来电话,仔细询问了位置跟情况,叫她不要着急。
&esp;&esp;唐娉嘴上说着没关系,大家好好过年吧,但是心里也没底。
&esp;&esp;因为大过年的不回家还在外面乱跑,还要让人为她挂心,听起来怎么也不对劲。
&esp;&esp;唐娉晚上做了个梦,梦到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,醒来惊出一场虚汗。
&esp;&esp;但是一直运气都不好的唐娉也迎来了命运给她的超级馈赠。
&esp;&esp;在年二七的时候,当年打工过的物流老板打电话来,说他们还有车从途径武汉,让她收拾好东西,站在高速口等,留给她车牌信息跟时间。
&esp;&esp;车辆晚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,又是深夜十二点,唐娉非常紧张,现在这城市太乱了,哪怕她手机已经设置好了长按就报警,也依然带一把水果小刀防身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