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变故谁也料不到。那护法绝非红莺娇安排,她心里清楚得很。摩尼树的根须在地下欢腾翻涌,几乎瞬息之间便开始汲取她真身的力量请求帮忙。
&esp;&esp;摩尼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好好吃啊,好好吃啊,快帮我压住它。
&esp;&esp;红莺娇感应着树根的雀跃,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&esp;&esp;王禄面色铁青,沉声道:西南这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红莺娇摊手:蚯蚓抢的,我哪知道。
&esp;&esp;谁人不知,暗宗护法只听圣女的命令。
&esp;&esp;暗宗护法的命确实捏在圣女手里,所以她死了。拿命来叛,要么心甘情愿,要么被拿住了比命还重的把柄。赫兰奴忽然开口,王禄,你琼崖谷在太泽暗桩千年,最擅长的便是拿捏人心,何必来问本座?
&esp;&esp;红莺娇妙跟:对啊对啊,你该回去问萧战天,这蚯蚓不是和你们一伙的么,你做这场戏又问我们?
&esp;&esp;王禄冷冷道:那蚯蚓是心月狐早年放出去的旧部,从未臣服萧战天。
&esp;&esp;红莺娇笑嘻嘻道:啊呀,原来是心月狐的旧部!王禄,当年你利用心月狐的因果神通去坏奎山的灵胎,如今心月狐又死在萧战天手里。蚯蚓要给狐狸报仇,坏你的事,不足为奇啊,毕竟谁都知道,如今你在给萧战天办事。
&esp;&esp;摩尼树欢快的很,蚯蚓已经吃完了,顺带着珍珑也拿了,红莺娇感应到这一点,故意道:我们西南镇魍魉,气运驳杂。萧战天尚且不敢轻易踏入,王禄,看来你琼崖谷的推演之术在此处也不灵通,珍珑御印被抢,算你倒霉,与我西南何干,你还是赶紧回去想想怎么跟萧战天交代吧,珍珑是太泽的宝贝,他可是有感应的,他如今脑子不好,别一时发了狂,一口把你吞了
&esp;&esp;不欢而散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西南圣殿。
&esp;&esp;暗宗余下的护法跪了一地。
&esp;&esp;红莺娇高坐上位,赫兰奴负手立在窗前,背对众人。
&esp;&esp;自爆的护法名唤元娥。一个护法颤声道,入暗宗二百余年,素来安分。她没有家人,独来独往,从不与人深交。
&esp;&esp;赫兰奴转过身来:她生前与何人来往最多?
&esp;&esp;众护法面面相觑。半晌,一人低声道:元娥她常去地牢。
&esp;&esp;地牢?红莺娇挑眉。
&esp;&esp;那护法顿了顿,偷偷看向赫兰奴:她去看金公子。
&esp;&esp;红莺娇转向师父,一脸疑惑:金公子是谁?
&esp;&esp;赫兰奴不答,只道:带上来。
&esp;&esp;铁链曳地之声自甬道深处传来。呼罗长老亲自押送。
&esp;&esp;殿中忽然静了下来。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那人攫住,再也移不开。
&esp;&esp;那人虽被囚多年,衣衫却整洁,发丝也梳得齐整。他缓步走来,镣铐在脚踝处轻轻碰撞。
&esp;&esp;他有着极致的俊美,身材却不单薄,有种叫人看见他便觉得心跳加快,喉咙发干,想触碰并据为己有的美。偏生一双眼睛澄澈得近乎空洞,撑不起那张脸。旁人见了或许会生出怜惜,赫兰奴见了,却只皱了皱眉。
&esp;&esp;红莺娇好奇道:你们两个忠心心月狐,其他的妖怪呢?都以为萧战天是妖王亢金蛟,从了萧战天?你们抢王禄,就没想过王禄不跟萧战天一条心?
&esp;&esp;他不是妖王。鬼金羊终于说话,声音极认真,我们看见了,心月狐大人是被他杀的。王禄帮萧战天,我们抢他的东西。
&esp;&esp;蠢货。赫兰奴呵斥,王禄不是帮他。王禄想杀他。
&esp;&esp;鬼金羊道:不必骗我。
&esp;&esp;红莺娇亮出珍珑御印,在它眼前晃了晃,笑道:师父,他怎么蠢蠢的?鬼金羊不是早死了么?心月狐到底怎么让这些大妖怪还留着一丝妖力的?他身上肯定有人珠。
&esp;&esp;鬼金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。他像孩子听不懂大人的话,眉头微微皱起,那动作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脆弱的、让人心疼的美。
&esp;&esp;赫兰奴看着他,忽然问:元娥死了,你难过么?
&esp;&esp;她愿意为我死为什么要难过?
&esp;&esp;赫兰奴不耐烦道:因为我护短。她虽然很蠢,但我的人为你死了,你就去陪她。
&esp;&esp;鬼金羊怔住了。
&esp;&esp;这个瞬间,已将元娥忘了,看着珍珑御印,他悲伤地说:我要死了,我们什么都做不好,没能完成心月狐大人的愿望。
&esp;&esp;我不能做你的人么?你当年,为什么不动心?鬼金很迷惑,大家都对我很好,你见了我,就要杀我。
&esp;&esp;赫兰奴没兴趣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