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有古怪。
&esp;&esp;如今人就在眼皮子底下,怎么个接触法,是佯作不知,还是上前搭话?
&esp;&esp;打草惊蛇跑了怎么办,他可不能替圣女拿主意。
&esp;&esp;得赶紧报上去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灵庸城外。
&esp;&esp;漓江畔,红衣为江风所拂,猎猎而动。
&esp;&esp;收到提勒的信,红莺娇便让分身赶来了附近,真身仍坐镇西南。
&esp;&esp;江水倒映,分身与本体一般无二,眉间明媚弧度亦分毫不差。
&esp;&esp;从前那只传讯的老鹰总算长进了,继承圣女后实力大增,如今分身的实力,约有她真身的一半。
&esp;&esp;心中一动,分身会意,便化作一道红影,奔向崇灵寺。
&esp;&esp;凌云山一别,她问柳月婵叫什么名字。柳月婵没回答,她也不恼,只说不说就不说呗,又说那下次见面,你再告诉我。
&esp;&esp;说这些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还有很多机会见面。
&esp;&esp;等自己变好,等时机成熟,等到下一次,不管柳月婵告不告诉她名字,她都要把该说的话说出口。
&esp;&esp;可红莺娇没想到,柳月婵也有从凌云山消失的那天。
&esp;&esp;也许下一次,就没有再见的机会。
&esp;&esp;这么多年,若不是她死缠烂打,也许两个人早就走散了。
&esp;&esp;该早说出口的。
&esp;&esp;崇灵寺。
&esp;&esp;斋饭吃了几口,柳月婵便放下了筷子。
&esp;&esp;没有灵气的食物,于修行并无益处,浅尝个滋味,也和想的不同。
&esp;&esp;许多年前她来过这里,吃了一顿很满足的饭。
&esp;&esp;身边的座位是空的,但她记得自己曾对着那个方向说过什么话,对方说了什么,她记不清了,连那个人的轮廓都是模糊的,只记得当时心中快活。
&esp;&esp;耳边似乎还能响起萝卜的咯嘣声。
&esp;&esp;可夹了一筷子腌萝卜。
&esp;&esp;却也平平。
&esp;&esp;或许不是斋饭不好吃,是那个让她觉得好吃的人,已经模糊成了影子。
&esp;&esp;柳月婵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从前甚喜民间酒肉吃食,如今失了兴致。
&esp;&esp;庭院里有一棵老银杏,春日里新叶嫩绿,风一吹沙沙响。
&esp;&esp;模糊的影子就是红莺娇吧。
&esp;&esp;有时忘却,反是记得。
&esp;&esp;忘了就是忘了,不必深究,也不必捡回来。
&esp;&esp;前尘已逝,来者不可追。她来崇灵寺,是为疗疾,不是为吃斋。
&esp;&esp;一点好奇,竟成庸人自扰。
&esp;&esp;柳月婵起身,将餐盘端去回收处,沿着回廊慢慢走回客房。
&esp;&esp;崇灵寺的钟声在暮色中敲响,浑厚悠远,一波一波地荡开。她听着那钟声,心中隐隐绰绰的模糊影子,也渐渐淡去。
&esp;&esp;转过回廊的转角,一个人站在她的客房门口。
&esp;&esp;红衣明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