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知何时起,周围出现了琼崖谷的十几位长老,这些人拿着几乎相同的法器,显然是有备而来,在凌云宗弟子开启互山大阵后,琼崖谷的人在业火的帮助下,将凌云山彻底封锁。
&esp;&esp;他们要做什么!
&esp;&esp;长老救命!
&esp;&esp;就这此时,几名主持阵眼的几名内门弟子同时惨哼一声,口鼻溢血,萎顿在地!
&esp;&esp;戊土位!快补上!守阵长老厉声喝道,声音因急切而带上一丝沙哑。
&esp;&esp;云娆以柔和却磅礴的水灵之力化为漫天晶莹丝绦,迅速稳定那处动荡的节点,各峰长老、执事弟子纷纷全力催动灵力,勉力维持大阵,只为保护门内弟子。
&esp;&esp;天穹业火一出,柳震心知不妙,对一旁的弟子吩咐道:用万里符,传讯龙淮岛!求援!就说凌云宗危矣,强敌夺宝,请速遣覆舟来援!快!
&esp;&esp;那弟子愣了一瞬,龙淮岛虽与凌云宗是盟友,但相距甚远,为何不优先找太泽?
&esp;&esp;还点名要借其镇岛之宝覆舟?
&esp;&esp;但情况危急,这小弟子不敢多问,立刻领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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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鹿雅道君笑容不减,羽扇再展,轻轻一拂。
&esp;&esp;这一次,无数细如牛毛、近乎透明的毫光自扇中飞出,如一场无声的雨,洋洋洒洒地落向光罩。这些毫光竟似能无视阵法阻隔,穿透而入,直袭下方众多弟子!一旦被沾身,顿时灵力滞涩,神魂刺痛,修为稍弱者当即倒地翻滚,痛苦不堪。
&esp;&esp;人群中出现一阵恐慌的骚动。这手段太过诡异刁钻,防不胜防!
&esp;&esp;结阵防御!勿慌!各峰长老高声呼喝,努力稳定人心。
&esp;&esp;月婵师姐呢,她擅长布阵,去哪里了?
&esp;&esp;柳宗主,既然你冥顽不灵,那就休怪鄙人无情了。鹿雅道君声音冰冷,再无丝毫温度
&esp;&esp;他屈指一弹,那黑色骨锥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,并非射向大阵,而是直冲静室方向!
&esp;&esp;柳震脸色骤变,虽不知那是何物,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!他身形暴起,试图拦截。
&esp;&esp;但就在那乌光接近静室的瞬间,洞内那尊一直安静悬浮的浑天仪,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,发出嗡鸣!仪身星轨疯狂乱转,仿佛被某种同源却邪恶的力量强行召唤!
&esp;&esp;下一刻,在柳震目眦欲裂的注视下,浑天仪竟轰然撞破洞顶,化作一道流光,直直飞向半空,悬浮在那里,星辉乱闪,不受控制!
&esp;&esp;浑天仪!柳震失声惊呼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收回。
&esp;&esp;鹿雅道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羽扇对着空中的浑天仪遥遥一招:过来吧!
&esp;&esp;一股庞大的吸力瞬间攫住浑天仪,就要将其扯向鹿雅道君方向!
&esp;&esp;休想!柳震暴喝,元婴期的庞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,化作一只巨手,死死抓住浑天仪的另一端。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角力,浑天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、震荡
&esp;&esp;噗!
&esp;&esp;强行催动元婴本源,使得柳震伤势彻底爆发,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,洒落在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枯黄,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,那灵力巨手也随之黯淡晃动。
&esp;&esp;凌云山的雪下得正急。
&esp;&esp;柳震倒在冰上,玄色袍服浸了血,很快被雪覆盖,晕出一片沉暗。
&esp;&esp;他欲撑起身,却引动内伤,又是一口鲜血咳出,气息顿时萎靡。那浑天仪失了掌控,缓缓朝鹿雅方向移去,每移一寸,都似在他心头碾过。
&esp;&esp;夫君!云娆惊呼,飞身前来助他。
&esp;&esp;别过来!柳震嘶声阻止。
&esp;&esp;空中,露出几分嘲讽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:柳宗主,业火再次,传讯何用?将浑天仪交予我,我立刻退走,保全你凌云宗上下,如何?
&esp;&esp;柳震试图撑起身,却再次呕出一口淤血。
&esp;&esp;冰面映着凌云峰的天光,透亮。
&esp;&esp;柳震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望向身旁的云娆。那眼中并无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。他右手艰难抬起,五指微曲,便要结一个古老繁复、气韵凶险的法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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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云娆脸上的悲痛和泪水瞬间冻结了。
&esp;&esp;她太了解柳震,明白柳震这些年的变化,那诀印像一枚冰冷的铬铁,烫在她记忆深处,是道祖传承秘卷里绝不能碰的禁忌。
&esp;&esp;献祭之术。
&esp;&esp;献祭此时大半与宗门气运相连的弟子生机,来换取刹那恐怖的力量的禁术。
&esp;&esp;云娆面色突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