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柳师妹,你是不是丢了个手帕。
&esp;&esp;元芝一愣,心想柳师妹的耳朵怎么红了?
&esp;&esp;多谢师姐,我确实,丢了手帕。柳月婵双眸中透出几分无奈,连忙将帕子接回,没想到是师姐你捡到了。
&esp;&esp;倒不是我捡的,是红师妹捡的。元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随意,不要透露出内心的好奇,她下午回来时看见我,说是在山道上捡到你的手帕,托我转交。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也不知怎的,她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,被我拉住问了两句,才把帕子掏出来,然后就回房了,一直没出来。
&esp;&esp;柳月婵垂眸,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&esp;&esp;她将那方失而复得的手帕握在掌心,眉头不经意的轻蹙,碧绿色的手帕映在幽深的瞳孔,忽然抬头,冲着元芝笑了,一双美目流转碎星如月,似乎带着几分笑意。
&esp;&esp;她没事,师姐不必担心他。
&esp;&esp;可柳月婵接下来的话,又透出几分冷嘲:她老毛病又犯了,躲一阵子就会好
&esp;&esp;老毛病?
&esp;&esp;躲?
&esp;&esp;元芝头皮发麻,完全摸不着头脑,没办法将下午红莺娇魂不守舍的样子和有关躲的老毛病关联,柳师妹说话的语气也跟往常不同,怪得很,太怪了。
&esp;&esp;哦,这样啊,那那让她自己缓缓也好。
&esp;&esp;直觉不要探究,元芝含糊应了一声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红莺娇清楚听见了柳月婵回来时的动静。
&esp;&esp;她本以为柳月婵要来找自己,已在心里打好了无数腹稿,排练了各种拒绝交谈的借口,贴在共用墙壁的床铺内侧,竖着耳朵,一边假装修行,一边听柳月婵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人越走越近,她的心也越跳越快。
&esp;&esp;她把这些借口反复在心里演练,确保一会儿的对话能体面、自然的交谈,避开任何会让她心跳爆炸的可能。
&esp;&esp;她甚至清晰听见了隔壁咔哒的关门声!
&esp;&esp;然后
&esp;&esp;就没有然后了。
&esp;&esp;竹舍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外头虫鸣的声音,间或几只猴子的吱哇乱叫。
&esp;&esp;红莺娇:
&esp;&esp;红莺娇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,此刻瞪得大大的,里头塞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比上次更强烈的失落。
&esp;&esp;紧绷的弦被剪断,提心吊胆的忐忑瞬间倾泄一空。
&esp;&esp;不来找我吗?
&esp;&esp;问都不问一句帕子的事情吗?
&esp;&esp;红莺娇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&esp;&esp;黑暗中,红莺娇拿出几颗夜明珠扔在地上,珠光翻滚着照亮地面,她的胸口起伏不定,对着隔开她和柳月婵那堵共有的墙壁,伸出拳头,愤愤空打了几下!
&esp;&esp;
&esp;&esp;第二天,元芝出门回来。
&esp;&esp;惊觉一件事。
&esp;&esp;两位师妹在她这儿冷战了!
&esp;&esp;元芝在管与不管中纠结一二,既想调和,又怕管多了越界,作为主人家,她既要维持主人的体面和热情,又渴望这令人尴尬为难的冷战早点结束。
&esp;&esp;还好两个人都还很懂事,在她面前会遮掩一二,尤其是月婵,似乎生怕让她觉得自己招待不周,待她和之前并无两样,掩饰的非常好。
&esp;&esp;但元芝是何人,光是两人眼神的回避,便足以让她明白两人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矛盾中,但显然,都没有说出来让她帮忙调和的打算。
&esp;&esp;虽说修士显年轻,尤其是服了定颜丹的,但年纪也不小,不是孩儿了。
&esp;&esp;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
&esp;&esp;元芝心里苦。
&esp;&esp;只好装没发现,既不点破,也不单独劝,更不区别对待,每天没事人一般,自然,随和的和两人搭话,情况不妙就转移话题。
&esp;&esp;太怪了!这两个人太怪了!
&esp;&esp;这种尴尬还要持续多久,一直到离开那天吗?
&esp;&esp;到底为了什么突然冷战?
&esp;&esp;算了还是学老友装糊涂吧,她只是个治病的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接下来几天,红莺娇着了魔。
&esp;&esp;每次柳月婵出门泡温泉,没一会儿,她就会悄摸摸跟着出门,往山道转悠。
&esp;&esp;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来,可就是想来,来了眼睛便逡巡着,往山道草丛里找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