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邱崆看向他的目光,比百年前剜他双目时,还要深邃。
&esp;&esp;百年融此气,自是要寻个与此气因果相关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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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月色轻柔,丘玉函躺在龙淮岛最粗壮的那一棵桃花灵树枝桠上,轻轻哼着自己乱改的民间歌谣。
&esp;&esp;她圆眼粉腮,鼻尖挺直又带着微微驼峰,已褪去十三岁时那抹惹人怜惜的稚气,身量长了,骨相舒展,宛若新竹抽节,当年的秀雅犹在眉目流转,却添了几分清俊的轮廓。
&esp;&esp;海外岛屿三千座,月下偷折一枝绯我笑桃花多明媚,可惜无人能看来忽闻那,忽闻那,瑶台擂金鼓,桃花渡海飞
&esp;&esp;海风吹动面颊边的发丝,丘玉函用指尖掖了掖,语气略有几分怅然。
&esp;&esp;紫薇幻境明日的论道台,一定办的十分盛大各派弟子齐聚,霞光映照处,青旋姐指点剑诀,月婵施展琼英,定会引来众人钦叹可惜我不得见,青旋姐的谱子都成册了,月婵突破金丹,还在太泽布下那样厉害的阵法,大家都闯出好大的名头,我却只能在此处虚度光阴。
&esp;&esp;丘玉函抬手看掌心桃花枝,凝睇出神,于漫天桃花中,幻想远方不存在的大典盛景,眼中闪过几分向往。
&esp;&esp;想了好一会儿,心情平复许多,忽的耳朵微动,支起身看向一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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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海湾深处。
&esp;&esp;丘玉函看着一艘陌生的船静静停泊。
&esp;&esp;漆黑的船身,无旗的桅杆,既非商船,更谈不上勿入岛上的渔舟,这是谁的?
&esp;&esp;丘玉函正欲上前,身后却传来老管家恭敬的声音:大小姐,夜里风大,还是别往前走了。
&esp;&esp;这是谁的船?丘玉函头也不回,手中的十八股罔天伞收起平整,像个长拐杖被她在地上点了一下。
&esp;&esp;老管家严肃道:这是家主的老友到访,暂泊此处。天色已晚,家主特意嘱咐,大伙不得随意走动,免得惊扰了贵客,尤其是大小姐。
&esp;&esp;丘玉函扭头,腼腆笑道:什么贵客,胆子这么小?
&esp;&esp;是小了些。
&esp;&esp;丘玉函的耳朵动了动,风里传来的讯息,有时候比她目前的修为所能探查的讯息更加准确。
&esp;&esp;只怕,不是此处登船吧。
&esp;&esp;大小姐好耳力。
&esp;&esp;祖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长辈了,难得来一次,请他多住几日,我新蒸的桃糕也可以送些过去。
&esp;&esp;大小姐放心,家主自有安排。
&esp;&esp;老朋友了,祖父的心情一定很好吧?费管家~帮我问问祖父嘛,我想出岛玩几天,就几天,绝不多。
&esp;&esp;大小姐想去仙门大典。
&esp;&esp;好吧,被你猜到了每七十年才有一回呢,我自出生起,还没见过这样的盛会,我又不参加,就是悄悄看一看,凑凑热闹,祖父都不肯
&esp;&esp;家主吩咐我准备了些东西,想是等客人离开,家主便要闭关。
&esp;&esp;真的?那祖父的老朋友还是不要多住了,多送他些茶,请他明日就走如何
&esp;&esp;大小姐又说笑了。
&esp;&esp;丘玉函甜甜一笑:费管家,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是这个龙淮岛,最上道的人!
&esp;&esp;没有,大小姐是第一位。老管家面容严肃,嘴角微扬。
&esp;&esp;大小姐回屋吗?
&esp;&esp;回啊。
&esp;&esp;丘玉函倒退几步,转身离开,走动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,只是在离开海湾后,走到桃花林附近回望时,见老管家还紧盯着自己,眉眼间不由凝出几分疏淡。
&esp;&esp;回了自己的屋子,丘玉函端坐在书桌前,怎么也静不下来,窗外风卷起桃花的花瓣掠过案前,丘玉函拈一瓣捏在手里,想祖父的客人会是谁。
&esp;&esp;龙淮岛避世多年,此人登岛暗访祖父,必是有事发生,这样遮遮掩掩,说什么老友,丘玉函绝不相信。
&esp;&esp;祖父连各宗宗主和族中长老都不愿应酬,遑论老友。
&esp;&esp;祖父他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