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娘娘这边走!
&esp;&esp;娘娘快跑!快!
&esp;&esp;细雨绵绵,段朝颜躲在宫墙的阴影中艰难前行,她的绣鞋早已被雨水浸透,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&esp;&esp;两名枭虎卫护在她身后,手中长剑亮出青色光芒,刺客正与追来的暗杀者殊死搏斗。
&esp;&esp;身后时不时传来法器碰撞的轰鸣,段朝颜不敢回头,她将手放在肚子上,暗暗祈求有人能早点发现这里的端倪,救一救她。
&esp;&esp;轰一声巨响,两道紫色刀芒从远及近,几道灵光如弩箭一般破墙而入,一道恰好钉在她前方的宫墙上,段朝颜骇得跌坐在地。
&esp;&esp;那光芒只差一个偏移,便足够将她劈成两半了,护身的法器若反应抵挡,也会暴露她的位置!
&esp;&esp;拦住他!枭虎卫的声音在郊外僻静的别宫格外明显,青色剑芒和各色灵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&esp;&esp;段朝颜不敢耽搁,扶着墙站起来,捏着虎首领给的遮掩修士神识定位的玉盘法器,紧跑慢跑了几步,趁机躲进花园里一处假山后,身后激烈的打斗声令她焦躁不安,法器每一次相撞,明明隔的挺远,她却觉得耳膜越来越疼。
&esp;&esp;她害怕听见法器的声音。
&esp;&esp;更害怕下一刻会听见保护她的枭虎卫惨叫而亡。
&esp;&esp;好像怕什么就会来什么
&esp;&esp;她听到雷霆般的轰鸣,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被击中了,哀嚎声短暂响起后忽然就陷入了彻底的寂静中
&esp;&esp;段朝颜不敢动,蜷缩着,紧紧靠着假山瑟瑟发抖,她强忍泪水,将护身的符咒法器都拿了出来,其中一支金钗正化为翅膀的虚影,将她笼罩其中遮掩气息。
&esp;&esp;自从被妖怪挟持后,段朝颜便让虎首领带她去太子的珍宝阁,以保护孩子为由,拿了许多不需要用灵力,便可以护身的珍宝,每个法宝的用途她都认真学了。
&esp;&esp;就算是死,她也要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段朝颜眼眶中强忍许久的泪,混着雨水滑落个不停。
&esp;&esp;同归于尽又如何?
&esp;&esp;她不想死。
&esp;&esp;不管是死在妖怪手里,还是如今死在这些暗杀者手里,她都不愿。
&esp;&esp;段朝颜不是没想过投靠旁人。
&esp;&esp;可她毫无根基,来人没有招揽,没有劝说,几个月都不愿意等,又怎么会给她求饶的机会。
&esp;&esp;每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,段朝颜便感到内心难以言喻的不甘和恨意。
&esp;&esp;她恨幼时吞吃掉自己祖父母,少女时吞杀她爹娘的妖怪。她恨将自己作诱饵的太子,将自己弃之不顾的莫长老。
&esp;&esp;她更恨,没有灵根,无法亲手报仇,只能不断攀附经营以求苟存的自己。
&esp;&esp;她无亲无故,怀里的孩儿无知无觉,可每当感觉这孩子在肚子里稳当当活着,知晓这一场浮华半生的伶仃梦,到最后,有个血脉相连的伴儿,就能给她一种别样的慰藉,光是设想了一番失去这孩子的感觉,她就陷入巨大的痛苦中。
&esp;&esp;凡人和修士间天堑般的鸿沟。
&esp;&esp;一旦被发现,只需要一个眨眼,她就必死无疑。
&esp;&esp;她寿短,就不能争一争这命么
&esp;&esp;段朝颜沉浸在绝望中。
&esp;&esp;忽然,段朝颜感觉头顶的雨水小了。
&esp;&esp;甚至是,消失了
&esp;&esp;一柄伞不知何时悬浮着,出现在了她头顶。
&esp;&esp;喂。
&esp;&esp;段朝颜的心跳几乎停止,她惊恐着着缓缓抬头,见假山上蹲着一个带蝴蝶面具的红衣女子,正兴致勃勃地盯着她。
&esp;&esp;女子的裙摆很长,裙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,衣裳华丽到夺人眼目,偏偏蝴蝶面具下还有个虎脸面具,面具一层叠一层,看不清面目,唯有瞳孔里一点专注的光,在这阴暗的树荫山影下,诡异古怪到令人腿发软。
&esp;&esp;原来你躲在这里,叫我好找。
&esp;&esp;段朝颜不敢作声,可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极为敏锐,长期作为下位者,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,来人不是要杀她。
&esp;&esp;不然何须与她废话?
&esp;&esp;仙师,是来救我的吗?是虎首领请您来
&esp;&esp;什么虎首领啊,那个大块头啊,他都被骗走离开别宫了,你还指望他?红莺娇没好气道,跳下假山,拿出夜明珠往段朝颜脸上照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