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结拜,是红莺娇提的。
&esp;&esp;柳月婵克制着应了,便希望红莺娇也能克制着维持。
&esp;&esp;若不能维持,便直面自己的心。
&esp;&esp;再向她要更多。
&esp;&esp;不好说,魔教功法与道门迥异你是知道的。红莺娇警惕。
&esp;&esp;柳月婵道:能飞快提升修为之物,非那天材地宝,单以功法论,无不要付出极大的代价。即便与道门功法不同,功法的名字总有个,你且说说,也叫我开开眼界。
&esp;&esp;这功法非圣女不能学,还是不说了。
&esp;&esp;哦?柳月婵略一学便明白了,你从前没学过,如今,还没当圣女,就能学,我就更好奇了。
&esp;&esp;两人说话时,柳月婵早已挥手设下隔音的阵法。
&esp;&esp;红莺娇不是不能说,可一想到柳月婵连秋蝉之书都看过,就不敢说了。
&esp;&esp;毕竟魔教功法,确实是走了捷径,不足与外人道也。
&esp;&esp;再换个说吧,啊呀!你吃好了吗?红莺娇提议,要不我们边走边说,这会儿街上怎么这么热闹,我们看看去?
&esp;&esp;此话一出,柳月婵没有接话,直直看红莺娇一眼,转身向楼下走去。
&esp;&esp;当年,红莺娇想知道柳月婵何时重生。
&esp;&esp;柳月婵让红莺娇用当年偷鼎的来龙去脉来换,红莺娇不肯。
&esp;&esp;既已说过再不会提,柳月婵就真的不会再提。
&esp;&esp;如今有了新变化。
&esp;&esp;不问前尘,问以后。
&esp;&esp;既是姐妹,姐妹之间的信任与知情权想来能有些。
&esp;&esp;未曾想,还是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&esp;&esp;红莺娇知道柳月婵这是真恼了,见她竟使出踏月清波步,连忙跟上,两人很快便在人群中飘远了。
&esp;&esp;柳月婵柳月婵红莺娇传音喊人。
&esp;&esp;你等等我,要不你再问一个,不问魔教的,我准能答你!
&esp;&esp;柳月婵脚尖一点,人已落在街道人群聚集处。
&esp;&esp;今儿春光正好,此处最热闹的杂技大会要在西郊的会粱桥开,人流如潮,挑着吃食的小贩和走马卖解的艺人正被簇拥着往那边走,有好几个杂耍艺人提着皮影箱兴高采烈往前走。
&esp;&esp;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停在道路旁看,红莺娇落地,便连忙凑近,小声道:你再问一个嘛。
&esp;&esp;笃笃笃
&esp;&esp;咣当
&esp;&esp;马蹄和各色乐器不断在身边响起,会粱桥处的戏台早已搭好,只等好戏开场。
&esp;&esp;柳月婵一把抓住红莺娇手腕,帷帽下的白纱风吹如浪,红莺娇瞧不清柳月婵的脸,只隐约能从白纱后,明悉那双一直注视这自己的双眸。
&esp;&esp;我本觉着,今日没什么好问的,见这里热闹,倒是想起一件事,想要问问你。
&esp;&esp;你说!红莺娇忙道。
&esp;&esp;有一年,你和萧师弟去看皮影戏,我因丘氏玉蝶被你悄悄放在身上,躲避追踪来寻你,正好闯入屏风后,被你念叨百年。今日我想问问你,是当日与萧战天看皮影戏高兴,还是此时,与我站在街口说话高兴?
&esp;&esp;这是个什么对比?
&esp;&esp;红莺娇不暇思索道:那自然是跟你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此话一出,柳月婵忍不住偏开头,极浅的笑了下,很快又撩开面前的纱,双眸一瞬似喜似悲,一眨不眨的看向红莺娇。
&esp;&esp;此时,此刻,直面内心的不是红莺娇。
&esp;&esp;想要更多的,不是红莺娇。
&esp;&esp;无法克制问出口的,也不是红莺娇。
&esp;&esp;因着红莺娇的话,内心的愉悦难以隐藏。
&esp;&esp;如此更好,如此更有分寸,若都做到了。
&esp;&esp;也不会纠缠到今日。
&esp;&esp;失控的又何止一人呢?
&esp;&esp;喜怒哀惧欲,这样复杂难言的心欲,被那不暇思索的话牵引着,就像快要决堤河流,在心中激荡不已。
&esp;&esp;想要更多的,何止一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