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你该不会,许愿和萧战天
&esp;&esp;不是!柳月婵在红莺娇发飙前,猛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&esp;&esp;最好不是!红莺娇狐疑,没好气的撇撇嘴,顺着柳月婵的目光,看向头顶的灯,无意识地用大脚趾在鞋底抓了抓,这灯还挺亮,这长明灯随处可见,也不知道有什么说头没有。
&esp;&esp;长明灯者:正觉心也,以觉明了,喻之为灯
&esp;&esp;是故一切求解脱者,以身为灯台,心为灯炷,增诸戒行,以为添油;智慧明达,喻如灯火。当燃如是真正觉灯,照破一切无明痴暗,能以此法,转相开示,即是一灯燃百千灯,以灯续然,然灯无尽,故号长明。
&esp;&esp;什么红莺娇一脸懵,怎么听着像佛教的玩意儿!
&esp;&esp;此灯,确是佛教物品。
&esp;&esp;你说这么一大串,我也听不太明白,到底什么意思?
&esp;&esp;长明灯,素来指智慧之光&
&esp;&esp;一顿,&一旦燃上,就不能吹灭,只等它油尽灯枯,自行消散。
&esp;&esp;红莺娇迟疑着询问:你该不是,拐着弯骂我蠢吧!
&esp;&esp;柳月婵不说话。
&esp;&esp;极短的沉默后,红莺娇见柳月婵一直蹙眉,有些怕柳月婵想放河灯的念头过了,要跟她计较方才那场气,这会儿对方可没给她能得寸进尺的感觉,还是自己给自己个台阶吧,哈哈哈,应该不是吧,算了算了,今夜好风好水,就不该吵什么,我方才一时昏了头,你别往心里去,多谢你告诉我这灯的来头说法。
&esp;&esp;凌云宗是道门,你怎么佛教的东西也看。红莺娇飞快转移话题。
&esp;&esp;在崇灵寺,你吃了那么多斋饭,就没对佛教的东西,生出点兴趣?
&esp;&esp;红莺娇心里松开一口气,知道柳月婵肯说话,这事儿就揭过去了,她忙道:佛教早已没落,那些和尚修涅槃,死后归真,比我魔教修行的法门还麻烦些,这年头,有灵根的,也没几个愿意去了!修行的法门那么多,研究佛家的东西,可没什么好处,没好处的事情,我才不干呢!
&esp;&esp;方才放灯时的旖旎情思,被江风一吹,已平复不少,柳月婵尽量压制心中烦躁,淡淡道:灵气大兴前,魍魉之都未现,修佛之人不少,在太泽帝之前,民间早已因混元赞碑合明,为帝王所用,不再以门户之见,自赞毁他。佛、道、玄家与民间各派信仰文化博弈,后逐渐融合,许多东西义理相通,偶尔读一读,也没有坏处。何况
&esp;&esp;红莺娇等了一会儿,见柳月婵不继续往下说,追问道:你别话说一半!何况什么?
&esp;&esp;魍魉之都的诞生,与佛家的兴衰似乎有什么关联。柳月婵的双眸,并没有什么波澜,比之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,但随着这句话后自然而然看向红莺娇的目光,却分明有什么在猛烈的沸腾,几乎难以压抑,随时都要冲出那片平静的眸子,红莺娇你想早日继任圣女何时?
&esp;&esp;有多早?
&esp;&esp;你问这个做什么。红莺娇随口道,我再着急,如今年纪还小,我师父不愿意啊,不过也不会拖很久,等我突破金丹,再跟师父提提,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就可以了,即便她不肯,我也有办法,至于是什么办法,就不好跟你说了,等我做了圣女,你这境界可不够看,你可别被我甩下太多!
&esp;&esp;那快了。柳月婵黑漆漆的瞳孔,倒映着红莺娇鬓边的红花,魔教的戒律,除了净口,似乎还有
&esp;&esp;离情?
&esp;&esp;对对红莺娇凑过来,小臂搭上柳月婵的肩膀,你还蛮了解的嘛!对我魔教的事情这么感兴趣,要不是你我认识,我都以为你想当我西南教徒了,不是我说,没出生在西南境内的人,我魔教可是不收的~既然你清楚,应当也明白,我说不掺和你跟萧战天的话,是真的了吧!等我做了圣女
&esp;&esp;柳月婵本欲推开红莺娇的手停下,灯光照耀下,看着红莺娇明亮的双眸,将举起的指尖改为抚摸被风吹起的发丝。
&esp;&esp;你曾说,就是死,也不要当那劳什子圣女
&esp;&esp;哎呀,这都是儿时稚拙之言!我都忘了,你也快忘了吧!红莺娇用略带沧桑的语气遮掩心绪,我不早点当圣女,遇见心月狐,也打不过啊,咱们这样的修为境界,不找点法子,即便苦修百千年,也赶不上那些活了不知道年的大妖怪
&esp;&esp;先是遗言,再是灯,今夜红莺娇离开时的失望在意,此时听着红莺娇说起继任圣女的言不由衷,本就浮现在脑海的魉都之门,似乎就更清晰了。
&esp;&esp;一世轮转,红衣女子飞鸟一般的身影,和自己蜷起却捞了个空的指尖。
&esp;&esp;还有那一直回避的,对失去的恐惧。
&esp;&esp;越是回想,越是心惊肉跳。
&esp;&esp;拾巨金于旷野,遇艳妇于密室,闻仇人于垂危,这些都是良心的大好试金之石,当年她与红莺娇互为情敌,既是敌人,红莺娇跳入门内前,她自问,已帮了红莺娇许多,两人之间,并无亏欠,更轮不到她,搭上一条命,抛却宗门恩仇,去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