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呼罗长老话音刚落,圣女赫兰奴便道:我答应你,在厄勒沙接任圣女之位前,不会让她入禁地。
&esp;&esp;呼罗长老催生这么多年,赫兰奴都不当回事,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。发作这一趟,说到底,还是为了赫兰奴这句话。
&esp;&esp;只是圣女答应得这么干脆,倒是在他意料之外。
&esp;&esp;今日他正巧逮住红莺娇出入地宫,也算是个好机会,得了这句话,他看着红莺娇那稚嫩面孔上的挑衅之色,越看越觉着顽劣不逊。
&esp;&esp;几年前那个让他感到野心勃勃的小丫头,这几年不知道在偷偷摸摸玩什么,并没有展现与当年那般,让他期待的城府、手段以及能力,听手下人传来的消息,这丫头反倒四处玩乐,大部分时候都不在教内。
&esp;&esp;要不是这几日不知从哪里受了伤回来,还未必能在教内碰见!
&esp;&esp;许久未见厄勒沙,今日见了,呼罗想着自己被打回来那招,阴沉着脸,只觉得厄勒沙做事带着一股子稚嫩莽撞,不知轻重的调调。
&esp;&esp;当年圣女和在她这个年纪,可不是这样!
&esp;&esp;明明已不再是童稚小儿的模样,却一年不如一年,越看越让他不满,有教主护佑,那提勒也是个不中用的,他探听不到什么消息。
&esp;&esp;他已经侍奉了两代圣女,知道大部分圣女候选人都是刺头,但多少有竞争,就有压力,代代圣女候选人,多少还知道拉拢明暗宗的势力,在两宗长老面前表现表现,也就面前这个,认为自己内定,没得选,便如此形状。
&esp;&esp;年纪轻也不是没得改,偏偏圣女溺爱过甚!
&esp;&esp;哪怕资质再好,若滑头滑脑,沉溺玩乐,对魔教而言,这样的唯一一个继任者绝算不上什么好事!
&esp;&esp;呼罗心道:听闻北边有一绝色美男,是他从前拘束了,总得让圣女先有要生的念头才是。不拘有无灵根,回头便让人绑了送圣女宫中,这世间男儿千千万,总能有圣女看上的。
&esp;&esp;这般思来想去,呼罗又惊觉:这丫头的性子,竟像是圣女故意纵容!
&esp;&esp;怪哉!怪哉!
&esp;&esp;他看向赫兰奴。
&esp;&esp;那端坐在圣女御座上的女子,黑衣如墨,袖摆领口用金线绣着专属于魔教的摩尼花纹路,苍白的肤色一如既往,美艳的面庞与她那个灵根都没有的姐姐颇有几分相像,只是更加威严,也更加令人感到神秘,难以捉摸。
&esp;&esp;在呼罗看来,从赫兰奴姐妹成为候选人开始,魔教上层就开始走向奇怪的发展。
&esp;&esp;先圣女的死,赫兰弥拒绝移植教徒的灵根跑去跟凡人成亲,赫兰奴的强势上位,都曾让他惊艳不已。
&esp;&esp;赫兰奴作为圣女,无疑是出色的。
&esp;&esp;只是在教徒们发现厄勒沙后,那曾经波澜壮阔又归于平静的林海,似乎又泛起了层层波澜。
&esp;&esp;如今,呼罗也隐隐有了新的不安。
&esp;&esp;这让呼罗长老急迫地想去确认一些事情,于是告辞退下。
&esp;&esp;等呼罗长老离开,赫兰奴招手让红莺娇坐到她脚边。
&esp;&esp;红莺娇踩上阶梯一步步向上,然后盘膝席地而坐,并没有如赫兰奴希望的,像小时候一样挨着她。
&esp;&esp;红莺娇嘟囔道:师父,呼罗应当是教内最讨厌我人了吧!
&esp;&esp;你不要怪呼罗,他对魔教是忠心的,只是对我的决定不满等你继承圣女之位,他会对你效忠。
&esp;&esp;会有这么一天吗?红莺娇挑眉,上一世她并没有继承圣女之位,而是叛教了,对于呼罗长老的印象,只有追杀她时的凶悍。
&esp;&esp;暗宗的追杀,真的很难应付。
&esp;&esp;红莺娇没想到自己的师父赫兰奴对呼罗长老的评价居然不错,实际上,上辈子她光想着怎么逃开魔教一摊子事情了,对于一向不对付的暗宗长老,她不喜欢也没去深入了解过,也是头一次听赫兰奴评价呼罗长老。
&esp;&esp;红莺娇曾揣测过,如果妖族潜入魔教杀了师父,会以什么途径。
&esp;&esp;她怀疑过是暗宗方面出了问题,这些年小心观察也没发现什么。
&esp;&esp;魉都之门现世那天,红莺娇只看到沙尔卜爷爷。
&esp;&esp;穿过鬼瘴那一路,暗宗的教徒虽然死了不少,可她没有见到呼罗长老的尸体。比起明宗的沙尔卜长老,暗宗的力量更强,出了那样的大事,暗宗最强大的长老却不在,这不得不让红莺娇警惕。
&esp;&esp;她重生后,虽然先一步知道妖族在密谋着什么,但对于那天魔教到底发生了什么,却是一无所知。
&esp;&esp;红莺娇侧头看向赫兰奴。
&esp;&esp;她的师父,魔教圣女,强大威严,哪怕是道门紫薇幻境这一代最强的翊圣元君,红莺娇都深信,绝不会是师父的对手。
&esp;&esp;可师父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