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红莺娇觉得这话说的没错,忽然想到一件事,忙道:是了!上辈子他始终不肯解除婚约,月婵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还有,还有,元芝带的那几个差点堕妖的猴子,师父,我跟你说,那几个猴子,一靠近月婵,拿了月婵的贴身物品,神智就清醒很多。
&esp;&esp;赫兰奴一甩袖子,冷冷道:呵,还是个妖怪的香饽饽。你这么喜欢她,指不定她有什么古怪呢
&esp;&esp;那绝对没有!红莺娇急了。
&esp;&esp;行了,你好好想想。等她出关再说。赫兰奴大步向外走去,我忙着,你也别闲着。分身叫回来,跟我去抓王禄。
&esp;&esp;师父,你要去抓王禄?
&esp;&esp;那姓萧的孽胎运气太好,回回跑掉,我还继续追不成?先对付王禄。你赶紧把魍魉压下去,让呼罗少跟我提祭祀的事。赫兰奴撂下话,一甩鞭子,扬长而去。
&esp;&esp;赫兰奴自己不再追击,却时常鼓动道门几位高手前去,逼得王禄不得不现身搭救。
&esp;&esp;这位桫椤大长老从没告诉各派掌门萧战天体内藏着奎山。
&esp;&esp;道门伤亡,对赫兰奴而言无足轻重。
&esp;&esp;一来,那些掌门若知道奎山的谋划,只怕不能齐心协力围杀。
&esp;&esp;他们本就浑水摸鱼,互相防备。
&esp;&esp;二来,萧战天身上有逆转阴阳、转世灵胎的奥秘,一旦泄露,道门各宗必然争抢,人人都想做第二个奎山。
&esp;&esp;到时候矛头全要指向西南。
&esp;&esp;西南的桫椤大长老只说萧战天体内有妖王亢金蛟的气运,杀他不易,须得慢慢磨,等气运耗尽。道门各宗似信非信。或者说,他们愿意信。反正萧战天在西南边境作乱,死的先是西南的人,他们的山门远在千里之外,急什么?
&esp;&esp;妖族早没了当年的气候,二十八妖卫死的死,散的散。
&esp;&esp;便是亢金蛟复活,不能大量食人,早晚也要落败。
&esp;&esp;赫兰奴两件事抓得紧:一是守住防线,不让妖兵越过平原进入西南腹地食人;二是将萧战天困在这片平原上,不让他到处流窜。
&esp;&esp;杀萧战天,靠的不是人多,是破阵。
&esp;&esp;阵不破,杀他一百次也是枉然。
&esp;&esp;只能等。
&esp;&esp;等自家孽徒的小情人出关,等阵法破解,等那个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来的转机。
&esp;&esp;这一等,便是百年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百年来,萧战天的神智越来越乱。
&esp;&esp;人性和妖性交替占据上风,清醒的时候少,发狂的时候多。发狂时杀的是自己的妖兵,清醒时杀的是人。
&esp;&esp;不论哪一种,死的人都越来越多。
&esp;&esp;王禄始终跟在萧战天身侧。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浑水摸鱼,专心给自己疗伤,琢磨如何从萧战天体内取回魂血,偶尔替萧战天推演天机,避开道门围剿。
&esp;&esp;他也在等一个机会。
&esp;&esp;王禄算不到柳月婵的行踪,但从萧战天的反应,已笃定她在西南。
&esp;&esp;他猜自己苦寻之物,或许就在柳月婵身上。
&esp;&esp;萧战天神智已乱到这般地步,再说爱慕未免浅薄,分明是性命攸关,是找回神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&esp;&esp;思来想去,那便是奎山当年谋害神龙未能成功的根本。
&esp;&esp;这灵胎,生来就是奎山设局,用以谋取当年未能得手的神龙之力。如今这般追寻柳月婵,可见柳月婵身上,极有可能藏着那道神龙云气。
&esp;&esp;这些年,琼崖谷虽听命于王禄,但也有不少人无法苟同谷主鹿雅道君与妖怪合谋,内部冲突不断。
&esp;&esp;其中以大长老的徒弟星罗最为活跃。
&esp;&esp;她表面臣服,实则暗中向西南和道门传递了不少消息。
&esp;&esp;王禄知道此事,却不加干涉。
&esp;&esp;他本就不是真心臣服萧战天,若不是见萧战天神智混乱,也不会献上魂血。
&esp;&esp;萧战天这副模样,本就是他和师父无崖子的手笔。千年谋划,不择手段坏了奎山的灵胎局,要夺奎山所得。即便不成,宁可死,也绝不让奎山如愿。
&esp;&esp;如今,离得越近,看的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