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呢。”
慕容云舒笑得没心没肺,“表姐你要去吗?今天的灵草可新鲜了,我娘说——”
“走。”
顾云初打断她,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慕容云舒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,怀里的灵草差点掉了,赶紧抱稳,小跑着跟上。
“表姐表姐你慢点——”
顾云初没慢。
她走得很急,步子大得慕容云舒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穿过回廊,穿过月亮门,穿过那条两边种满灵松的石板路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一次,她要把那个藏在慕容云舒记忆深处的、兜兜转转的根源揪出来。
是什么呢?
画面她回想了无数遍。
但每一遍都有同一个细节。
慕容云舒蹲在柴房门口,端着豁了口的粗瓷碗,吃那盆白米饭,忽然停下来,抬起头,看着天边某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。
顾云初在脑海中把那个画面放大了。
慕容云舒看的方向不是村子的方向,不是她家的方向,是另一个方向。
她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。但她需要找到答案。
村口的大槐树到了。
黑漆木门虚掩着。
顾云初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,女人在晒被子。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来,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。
“表姑娘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温温柔柔的,像春天的风。可顾云初这一次没有被她骗过去。
她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那个女人,每次都在晒被子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在晒被子,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在晒被子,第三次来的时候她还在晒被子。
她在晒被子的动作、角度、甚至嘴角的弧度,每一次都一模一样。
顾云初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那个女人。女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又抬头笑了笑。
“表姑娘?怎么了?”
“伯母。”顾云初说,“你怎么天天晒被子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很短暂。
短暂到如果顾云初不是一直在盯着她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表姑娘说笑了,这是这几天刚换的被子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顾云初打断了她。
女人看着她,笑容还在,可眼神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温温柔柔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慵懒的、随意的、带着一丝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