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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卓恺迅醒悟，竭力冷静，认同眼下别无良策，只能赌一把，他配合地磕头称：&1dquo;卑职罪大恶极，无论斩还是凌迟都是该的，求陛下赐死！”

  如此一来，承天帝反而犹豫了，他沉吟良久，逐渐恢复镇定，暗忖：虽然卓恺该死，但也怪小武纠缠不休，倘若闹得沸沸扬扬，皇室尊严颜面何存？

  容佑棠从头至尾没有为卓恺求情，表面迎合皇帝，内心却坚定站卓恺无错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  &1dquo;陛下。”全程低眉顺目的李德英上前，恭谨奉上参茶，承天帝随手接了，却一口没喝，半晌，终于考虑清楚，他端坐，居高临下，狠狠剜了容佑棠一眼，随即冷冷开口：&1dquo;卓恺，你确实该死。”

  第165章暴风

  &1dquo;卑职该死。”卓恺静候落，下颚紧绷。

  你引得小武魂不守舍，朕如何能坐视不理？承天帝一言不，冷着脸，搁下参茶拿起佛珠，一颗一颗地捻动，动作时而快时而缓慢，用力捏楠木珠子，借以平复心绪。

  近期时运不济啊，昨日今日都罚跪！容佑棠默默唏嘘，咬牙隐忍，他双膝的淤青红肿尚未消褪，如今又挨跪，尖锐刺痛火辣辣，令人难以承受，可御前不能失仪，只能熬着。

  良久，承天帝捻动佛珠的动作趋于平缓，彻底冷静，他不疾不徐地开口：&1dquo;卓恺。”

  &1dquo;卑职在。”

  容佑棠蓦然高高悬心，屏息倾听：

  &1dquo;上回祈元殿走水一案，朕宽恕了你；这次庆王受伤一事，朕本应下旨彻查严惩，但念及你父亲半生忠诚辛劳，不忍其老年无依靠，特宽恕你最后一次。但死罪可免，惩戒必不可少，来人！”

  &1dquo;卑职在。”御前侍卫应声上前。

  承天帝&1dquo;啪”的一撂佛珠，厉声喝令：&1dquo;卓恺疏忽失职、处变无能，革职并杖责五十！”

  好不容易升上校尉，又被革职了&he11ip;&he11ip;容佑棠暗叹，十分同情。

  &1dquo;卑职、糙民叩谢陛下开恩饶恕。”卓恺颤声叩，双目泛红，心如刀绞。

  承天帝别开脸，厌恶地挥挥手：&1dquo;把他拉出去。”

  &1dquo;是！”

  &1dquo;糙民告退。”卓恺死里逃生，顺从地被昔日同为内廷禁卫的旧同僚拖走，自始自终没求饶半个字。

  于是，仅剩容佑棠一人跪着。

  幸而承天帝气消得差不多了，隐隐疲惫道：&1dquo;平身吧。”

  &1dquo;谢陛下。”容佑棠慢腾腾起立，他昨夜只睡了两个多时辰，回城时马车太慢，遂改为骑马，几乎冻僵，回到家中热茶也没喝一口，匆匆换了官袍上朝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前一阵阵黑，两条腿绵软无力，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
  承天帝扫视几下，淡淡问：&1dquo;吓得腿软了？”

  容佑棠嘴唇白，尴尬摇摇头。

  &1dquo;那为何抖？”承天帝没好气地换了个坐姿，随即醒悟：&1dquo;饿的？”

  容佑棠饿得心慌，索性坦言：&1dquo;陛下英明。微臣头一回参与早朝，兴奋激动，并未敢进饮食。”

  哼，毛头小子。

  承天帝上朝经验丰富，相信对方是真饿，随口教导道：&1dquo;上朝固然需要庄重，但稍微垫一垫肚子是可以的，倘若饿得头昏眼花，怎么参议政务呢？”

  &1dquo;陛下教诲得是，微臣明白了。”容佑棠恭谨之余，心里大叫：还不放我走吗？

  &1dquo;你昨夜出城探望庆王，可亲眼目睹了？他到底伤得怎么样？”承天帝威严问。这也是他留下容佑棠的初衷，但关键在于顺势责问敲打。

  容佑棠闻言比着自己的小腿，据实禀告：&1dquo;回陛下：庆王殿下伤在左腿腿肚里侧，伤口深且长，最深约半寸，长三寸余，流血颇多。幸而大夫及时包扎止血、开方煎药悉心照料，定会康复的。”

  唉&he11ip;&he11ip;

  承天帝垂眸，凝神想象儿子腿上那样的一道伤口，无声叹了口气，冷静颔，慢条斯理道：&1dquo;昨夜鹅毛大雪，寒风刺骨，你能出城一探，还算有良心。今天还会去探望么？”

  又试探我！

  容佑棠精神一凛，谨慎答：&1dquo;虽然很想去，但翰林院乔大人给微臣派了差事，急需处理公务，估计要等休沐时才能给殿下请安。”

  &1dquo;你明白就好。”承天帝态度缓和，严厉训导：&1dquo;朕委以重任，你好自为之，切忌沉迷私情，否则卓恺就是前车之鉴！”

  &1dquo;是。”

  &1dquo;下去吧。”

  &1dquo;微臣告退。”容佑棠如蒙大赦，再度险险过了一关，饿得眼冒金星，拖着软绵绵的腿离开乾明宫。

  承天帝疲累躺倒，长叹息，闭上眼睛，佛珠搁在腹部。

  &1dquo;陛下，您请进药膳。”李德英恭请。

  承天帝摇摇头。

  &1dquo;您觉着身上如何？可需要请御医？”李德英忧心忡忡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