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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真是、真是&he11ip;&he11ip;”容佑棠震惊，瞠目结舌。

  郭达起身问：&1dquo;你想去北营？”

  容佑棠点头如捣蒜，干脆利落套上靴子，奋力帮忙抖了抖郭达沾雪的披风，而后抖了抖自己的，迅披上，雷厉风行。

  &1dquo;可你明儿不是要赶早朝吗？歇在北营，寅时中就得摸黑回城。”

  &1dquo;无妨。郭公子，我想去看看殿下。”容佑棠心急如焚，恨不能插翅飞去北郊。

  郭达妥协颔：&1dquo;行，走吧。”

  凛冽北风刺骨，呼啸掠过，席卷得鹅毛大雪漫天飞舞。

  逆风骑行，人和马都难，幸而道路积雪不深，尚能跑动。

  足足大半个时辰后，容佑棠的十指冻得失去知觉，僵硬麻胀，虽蒙面，脸颊鼻尖仍通红，火辣辣疼，他勒马，在风雪里大喊：&1dquo;吁！”

  营门口，郭达翻身下马，容佑棠紧随其后，二人把缰绳交给同行的亲兵，疾步快走，急冲冲赶到指挥使议事堂。

  &1dquo;卑职参见将军！”

  &1dquo;将军。”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郭达脚下生风，一路走一路点头致意。

  容佑棠熟门熟路，他原是北营下属，跟着郭达畅通无阻，急切一脚迈进门槛，险些和迎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！

  &1dquo;啊——”

  &1dquo;嘿！”洪磊反应敏捷，火侧身闪避，他在军营踏实勤恳，勇猛果敢，已穿上亲兵袍服，手下管着一小队兵。

  郭达及时稳住容佑棠：&1dquo;别急。”

  &1dquo;佑子？”洪磊瞬间欣喜，又转眼收敛笑意，规规矩矩垂问候：&1dquo;卑职参见将军。”

  &1dquo;无需多礼。”郭达先行步入里间。

  &1dquo;磊子！”容佑棠抬手一拍洪磊肩膀以示亲密，但他焦急万分，无法自控地探头朝里张望。

  洪磊回以一拳，不轻不重一砸好友肩膀，了然地催促：&1dquo;殿下在里间，你赶紧进去，空了咱们再聊。”

  容佑棠感激点头，再使劲一拍对方肩膀，匆匆进入议事厅后的书房侧的卧房，定睛只见：庆王仰躺，被坐在炕床前三尺处的郭达挡住了胸膛往上；七皇子赵泽武垂头丧气，失魂落魄，肩背耷拉杵在床尾；卓恺跪在床前一丈远，拳头紧握。

  同时，一阵血腥气味扑面而来，挥之不去。

  容佑棠心惊胆战，定定神靠近，轻唤：&1dquo;殿下？”

  郭达闻讯扭头，露出脸色苍白的赵泽雍。

  &1dquo;寒冬大雪，出城多麻烦，你待会儿就回家去，别耽误了上朝。”赵泽雍脸色一缓，开口就是关切性的责备。

  &1dquo;我&he11ip;&he11ip;”容佑棠失声，目不转睛打量庆王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和嘴唇。

  &1dquo;嗯？”赵泽雍尾音上扬，眸光和煦，专注有神。

  容佑棠惊醒，心如擂鼓，胡乱行礼：&1dquo;叩见庆王殿下、七殿下。”

  &1dquo;哦，容哥儿来了啊。”赵泽武神情恍惚，沉浸在悲伤落寞中。

  &1dquo;来人，上茶。”赵泽雍吩咐，心疼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，以及积了雪的纤长睫毛、被炕床温度烤化滴水。

  容佑棠脱掉披风，抖抖雪，抬袖揩拭眼睛，接过亲兵端的茶，他思绪混乱，依次给七皇子、郭达——甚至给跪地请罪的卓恺奉茶！

  卓恺微微摇头。

  容佑棠恍然大悟，无声道：&1dquo;抱歉。”他最后给庆王奉茶，郭达主动退开，让出榻前的圆凳。

  &1dquo;殿下，请用茶。”容佑棠误以为庆王口渴，正欲搀伤患照顾喝茶时，庆王却借着床幔帐子遮挡，默默握住对方冻得红肿的左手，拽进温暖被窝，用力揉搓，耳语说：&1dquo;你喝，暖暖身子。”

  容佑棠反握，牢牢握住，他想做许许多多事，可碍于场合，只能焦虑扫视对方被子下的腿。

  与此同时

  郭达负手，站得直，无奈望着卓恺，询问：&1dquo;殿下，您看该如何处置今日之事？”

  庆王尚未开口，赵泽武一个激灵回神，如梦初醒，惊慌失措跑到榻前，跪在脚踏上，大义凛然道：&1dquo;三哥，今天都怪我糊涂昏头，一切与他无关，你要罚就罚我吧！”

  &1dquo;末将疏忽无能，连累殿下受伤，万死难辞其咎，求您降罪严惩！”卓恺双目红肿，膝行往前。

  &1dquo;武爷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你上赶着请什么罪？”赵泽武扭头训斥，故作冷漠，他第无数次面对魂牵梦萦的俊朗武将，第无数次爱慕失神，第无数次被对方厌烦忽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