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1dquo;九月一过,转眼又快一年,光阴如箭啊。”皇长子暼一眼喝闷酒的人。
&1dquo;没错。”二皇子随口敷衍,
&1dquo;嗯。”庆王礼貌地回以一鼻音。
&1dquo;前阵子老定北侯夫人大寿,我去坐了坐,真真热闹无比,老夫人仍是那般康健。”皇长子又说。
&1dquo;蒙众位亲友有心,图老人家一乐而已。”庆王中规中矩对答。
&1dquo;哎,我说泽雍,你年纪也不小了,是时候该收收心成家了吧?”皇长子笑吟吟催促弟弟。
&1dquo;多谢大哥关心。”庆王答。
&1dquo;可有合适人选?”皇长子兴致勃勃。
有的。庆王心说,眼里涌出笑意,嘴上却道:&1dquo;近期忙于公务,待忙完了手头急务再说。”
&1dquo;公务固然要紧,可也别耽误成家啊,咱们兄弟几个,除了小的,只有你单着了。”皇长子谈笑风生,斯文儒雅,并不咄咄逼人。
&1dquo;大哥言之有理。”庆王滴水不漏,早已做好长期对抗的心理准备。
宫廷御酿清冽绵悠,虽不烈,却也有后劲,二皇子酒量一般,很快喝得微醺,面红耳热,扭头,不屑地耳语说:&1dquo;老三呐,男宠毕竟上不得台面,你养着也行,但切莫当真。”
庆王捏着酒杯,面无表情,定了定神,若无其事问:&1dquo;二哥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明白?”
&1dquo;哼,你小子,装什么傻!不就那个小钦差么?”二皇子压低声音,仰脖又灌了一杯,脸颊chao红,颇为失态。
皇长子伺机谈论:&1dquo;提起钦差,如今也不知河间贪污一案审得如何了?据说铁证如山,怎的还没定罪呢?依我看,依律判决即可,趁早结案,别拖到明年去。”
&1dquo;贪污案?小弟不甚清楚。”庆王气定神闲答。
二皇子张张嘴,但没说什么,愤怒之色一闪,旋即收敛,强忍不悦。
&1dquo;祥弟,你知道吗?”皇长子微笑问。
二皇子脖子一梗,昂否认:&1dquo;我怎么知道?!父皇又没叫我参与审案。”这句话略高声,引得上的承天帝疑惑扫视,皇后恨铁不成钢地咬牙,迅挤出慈爱浅笑,软声给九皇子布菜:&1dquo;九儿近来清瘦了,来,多用些。功课是否太繁重呢?平时也该劳逸结合,小小年纪的,还在长身体。”
&1dquo;谢娘娘关心,功课并不繁重,隔三五日夫子便给歇一天半天。”九皇子起立,躬身接了皇后布的菜,言行举止恪守宫规与家规。
皇后此举成功拉回丈夫的注意力,韩贵妃优雅端坐,举起丝帕擦嘴,掩去一抹冷笑。
&1dquo;呵呵呵~”承天帝笑着说:&1dquo;九儿确实清瘦了些,他在长个头,已及朕的肩膀喽。”
帝后三人其乐融融说笑,宴厅一片和乐,还算美满地散了席。
但,散席后,庆王却被皇帝留下说话。
&1dquo;父皇,我想去换衣服。”赵泽安皱眉看着自己的衣襟,某处不慎撒了两滴汤。
&1dquo;唔,去吧。”承天帝笑着颔。
&1dquo;九殿下,您小心门槛。”李德英紧随其后,伸手虚虚搀扶,缜密保护皇帝的心头宝。
承天帝负手,朝寝室隔壁的小书房走,头也不回地招呼:&1dquo;雍儿,来。”
&1dquo;是。”
赵泽雍沉默跟随,父子俩的身形和神态很相似,只是皇帝年迈,日渐衰弱。
遇到门槛时,赵泽雍默不作声地搀扶父亲,承天帝欣然接受,松手时还拍了拍儿子胳膊。
半晌,皇帝落座。
父亲没话,儿子只能站着。
&1dquo;雍儿,你的年纪也不小了。”皇帝开门见山说。
赵泽雍深吸了口气,说:&1dquo;是。”
承天帝闭目养神,揉捏后颈,疲态尽显,不疾不徐道:&1dquo;若非镇守西北十年,你早该成家了。”
赵泽雍没答话。
&1dquo;淑妃已故,你和九儿的亲事,朕俱放在心里。前两天,朕叫皇后请你外祖母入宫,先让她们妇人家商量,为你寻个贤惠端庄的正妃,最好再定一个侧妃,以尽快开枝散叶。放心,会留个侧妃位置,等将来你遇见喜欢的,只要对方家世清白,即可纳入。”
&1dquo;儿臣叩谢父皇关爱。”赵泽雍下跪,端端正正磕了个头,义正词严道:&1dquo;但眼下北营千头万绪,诸事繁忙,父皇交托重任,建造已耗银巨额,却仍未落成,儿臣日夜焦急,唯恐辜负父皇的信任与厚望,岂敢分心延误?”
哼,臭小子!
&1dquo;朕知道你素来勤勉用心,但成家乃一生中的大事,怎能因为忙于公务而耽搁?”承天帝好言劝解,尚未戳破。
&1dquo;父皇英明睿智,目光长远,力排众议下旨开建北郊大营,儿臣何德何能?竟被钦点为指挥使,势必竭尽全力,交给父皇一个足以戍卫京城的精锐兵营,甘愿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——”
&1dquo;行了行了!”
承天帝挥手打断,没好气地训:&1dquo;年纪轻轻,尽说些不吉利的晦气话。”
&1dquo;父皇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