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炉火太旺,烤得他们身上发热,脸颊发烫。
&esp;&esp;嘴上应得勤快,人却坐在软垫上,一动也不肯动。
&esp;&esp;侍从见状,又道:“洗漱用的热水,已经烧好了,就放在厢房里,不知道哪位公子先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先。”温书仪抹了把脸,一鼓作气,站起身来。
&esp;&esp;有他带头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站起来,准备过去。
&esp;&esp;太子府里,自然不止一处厢房。
&esp;&esp;他们六个人,一人占一个就是了。
&esp;&esp;夜里冷,今日又没上武课,身上不脏不臭。
&esp;&esp;就是刚才吃锅子,身上沾了点木炭烟灰的味道。
&esp;&esp;不太重,也不难闻,用巾子擦一擦就好了。
&esp;&esp;换洗的衣裳也不用愁。
&esp;&esp;郭延庆常住在宫里,过来的时候,就带了一套。
&esp;&esp;李凌和温书仪,宫人去他们家报信的时候,也顺便带了过来。
&esp;&esp;至于钟宝珠,就更方便了。
&esp;&esp;他径直打开魏骁的衣箱,从里面翻出一套眼熟的中衣中裤。
&esp;&esp;他们几个人,经常在魏骁房里吃喝玩乐,玩累了就一起睡。
&esp;&esp;钟宝珠又丢三落四的,从小到大,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在这里。
&esp;&esp;他拿起中衣,往身上比划了一下:“好像有点短了,有没有更大的啊?”
&esp;&esp;魏骁站在他旁边,也拿出自己的衣裳:“钟宝珠,你在问谁?”
&esp;&esp;钟宝珠理直气壮:“问你啊。”
&esp;&esp;魏骁震惊:“你自己的衣裳,你问我?”
&esp;&esp;“不是你帮我收着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,我又不是你的小厮。”
&esp;&esp;“噢。”钟宝珠应了一声,“这套好像是去年中秋,落在你这里的。”
&esp;&esp;他伸长胳膊,又抬了抬腿:“你看,短了一大截,我又长高了。”
&esp;&esp;“魏骁,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,你总不能让客人穿小衣、穿小鞋吧?”
&esp;&esp;魏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碎碎念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&esp;&esp;钟宝珠毫不客气地朝他伸出手:“给我拿一套合身的衣裳。”
&esp;&esp;魏骁无奈,把手里自己的中衣丢给他:“拿走。”
&esp;&esp;“谢啦!”
&esp;&esp;钟宝珠抱着新衣裳,高高兴兴地跑出去。
&esp;&esp;魏骁蹲下身,继续在衣箱里翻找。
&esp;&esp;他记得,除了给钟宝珠这套,除了他自己身上这套。
&esp;&esp;应该还有一套才对。
&esp;&esp;可是……
&esp;&esp;怎么就找不到了呢?
&esp;&esp;他的衣箱里,怎么全是钟宝珠的衣裳?
&esp;&esp;另一边,钟宝珠小跑着钻进隔壁厢房。
&esp;&esp;他怕冷,但厢房只做临时洗漱用,只放了一个炭盆。
&esp;&esp;一点儿也不暖和。
&esp;&esp;钟宝珠端着铜盆,挪到炭盆旁,一边烤火,一边擦洗。
&esp;&esp;偏偏他又爱干净,身上每一处都要擦拭干净。
&esp;&esp;就这样磨蹭了半天,他才换上魏骁的中衣,披上干净的外裳,跑了出去。
&esp;&esp;太子府的侍从就在门外候着,见他终于出来了,还给他鼓劲。
&esp;&esp;“钟小公子,快快快!大家都到了,就差你一个了!”
&esp;&esp;钟宝珠笑着骂了一句:“你以为是赛马啊?”
&esp;&esp;“小的失言。”
&esp;&esp;侍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帮他打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