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老太爷极力挽留,劝他们留下用饭。
&esp;&esp;钟三爷则拉着苏学士,语气诚恳地说:“我这个小儿子顽皮,该打手板的时候,千万、千万、千万不要心软。”
&esp;&esp;他甚至用了三个“千万”!
&esp;&esp;钟宝珠踮起脚,双手叉腰,皱起小脸。
&esp;&esp;不敢置信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他爹身上。
&esp;&esp;这还是亲爹吗?
&esp;&esp;他都这样了,还让夫子打他!
&esp;&esp;魏骁转头看他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钟宝珠反手又给了他一下:“不许笑!”
&esp;&esp;三位客人婉拒了老太爷的盛情邀请,道别离开。
&esp;&esp;魏昭登上马车,正准备启程,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&esp;&esp;下一瞬,他猛地掀开车帘:“阿骁!”
&esp;&esp;魏骁听见有人喊他,按住钟宝珠的手,应了一声:“哥!”
&esp;&esp;魏昭无奈道:“你不想走,干脆今晚留在钟府,和宝珠一块睡。”
&esp;&esp;“我才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呀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踮起脚,一把搂住魏骁。
&esp;&esp;表面上是亲亲热热的好哥们,实际上又暗中捣了对方好几下。
&esp;&esp;今日这一套捶下来,两个人都要变成食肆里软软弹弹的鱼肉丸。
&esp;&esp;魏骁没再还手,把钟宝珠的手扒拉开,同长辈道过别,就上了马车。
&esp;&esp;钟府众人俯身行礼,恭送太子殿下,只有两个人站得笔直——
&esp;&esp;老太爷是太傅,虽为虚职,但名义上仍是太子的老师,所以不必行礼。
&esp;&esp;还有一个,就是钟宝珠。
&esp;&esp;钟宝珠本来是乖乖行礼的,可是他一抬头,就看见魏骁坐在马车窗边,对他做口型,喊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他自然忍不了,直起身子就开始手舞足蹈,化身小投石车,对着魏骁投掷并不存在的石块,奋力还击。
&esp;&esp;直到马车驶动,钟寻回过头,正看见他的动作,沉沉地喊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宝珠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连忙立定站好,低眉垂首。
&esp;&esp;钟寻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家里人都盯着他,也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钟宝珠只觉得心里毛毛的,揪着衣袖,脑袋越发低了下去。
&esp;&esp;但毕竟人前不教子,更别提是在正门外、大街上。
&esp;&esp;家里人吓唬了他一会儿,到底还是没说什么。
&esp;&esp;“还不进来?!”
&esp;&esp;钟宝珠点点头,迈着小碎步,跟了进去。
&esp;&esp;回到正堂,钟三爷一拍桌案,一声怒喝:“跪下!”
&esp;&esp;钟宝珠一哆嗦,正要就地跪下,马上就有人送来软垫,搁在他身前。
&esp;&esp;他眼睛一亮,抬头看去,竟是元宝!
&esp;&esp;那时元宝端了盘子出去,回来没看见他,就知道出事了。
&esp;&esp;方才有客人在,他也没敢出来,只在旁边躲着。
&esp;&esp;现在钟宝珠落难,他马上就抱着软垫过来了。
&esp;&esp;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元宝随即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