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个窟窿。
&esp;&esp;一个小小的窟窿,怎么就这么厉害呢?
&esp;&esp;怎么就一刻不停地往外淌血呢?怎么就堵不住了呢?
&esp;&esp;“宝珠……宝珠……”
&esp;&esp;夫妻二人抽出手帕,捧起衣袖,扯下衣摆,奋力去堵。
&esp;&esp;荣夫人带着哭腔,钟三爷也红了眼眶。
&esp;&esp;“太医!太医!快来救救我们家宝珠啊!救命啊……”
&esp;&esp;天旋地转,天崩地裂。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,仿佛过了很久很久。
&esp;&esp;钟寻与魏昭破开城门,闯了进来。
&esp;&esp;钟大爷也带着一众太医赶到了。
&esp;&esp;“太医来了!太医来了!”
&esp;&esp;围在钟宝珠和魏骁身旁的人,如同丢了魂一般,踉跄两步,缓缓退开。
&esp;&esp;只有魏昭还抱着魏骁,荣夫人和钟三爷还抱着钟宝珠,钟寻也守在钟宝珠身旁。
&esp;&esp;“太医……太医……”
&esp;&esp;几个太医提着药箱,来到钟宝珠和魏骁面前。
&esp;&esp;魏骁理智尚存,翕动惨白的嘴唇,轻声道:“我没事……去看钟宝珠……”
&esp;&esp;留下一个太医,给他做紧急包扎,其余几个太医,全部来到钟宝珠面前。
&esp;&esp;钟三爷强自定下心神,颤抖着声音道:“救救宝珠……救救我儿子……”
&esp;&esp;几个太医一言不发,诊脉的诊脉,探心口的探心口。
&esp;&esp;怕打搅他们治伤,钟三爷不敢再说话,连呼吸声音都放轻了。
&esp;&esp;只是他的怀抱,始终不自觉发着颤,连带着他怀里的钟宝珠也发起抖来。
&esp;&esp;钟三爷惊喜道:“动了……宝珠动了……”
&esp;&esp;荣夫人也越发抱紧了钟宝珠:“动了!动了!”
&esp;&esp;几个太医却收了手,对视一眼,是无法言说的沉默与无奈。
&esp;&esp;章老太医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,在钟宝珠的心口上扎了两针。
&esp;&esp;他轻轻按住钟宝珠的人中,哑声道:“我已经用银针,封住了宝珠的心脉……”
&esp;&esp;钟三爷与荣夫人惊喜道:“宝珠有救了!”
&esp;&esp;章老太医看着他们,轻轻摇了摇头:“能叫宝珠和你们说说话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&esp;&esp;是回光返照,不是起死回生。
&esp;&esp;钟三爷忙道:“既然能说话,那就能治活!”
&esp;&esp;荣夫人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我们不指望宝珠能和以前一样,生龙活虎的,我们只希望他……”
&esp;&esp;说着说着,荣夫人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,落下泪来。
&esp;&esp;“残了也好,瘫了也好,我只要宝珠活着……我只要宝珠……”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个小小的声音,从她耳边传来。
&esp;&esp;“娘亲……”
&esp;&esp;荣夫人瞬间回过神来,赶忙低头看去:“宝珠……”
&esp;&esp;只见靠在她怀里的钟宝珠,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
&esp;&esp;他的脸颊和唇瓣都白得厉害,只有一双眼睛,还亮晶晶的。
&esp;&esp;“娘亲,不要哭……”
&esp;&esp;钟宝珠一边说,一边想要抬起手,把荣夫人脸上的泪水擦掉。
&esp;&esp;可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&esp;&esp;从前能骑马、能打马球的少年,如今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&esp;&esp;说这几个字,就已经耗费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。
&esp;&esp;“好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