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请父皇降罪。”
&esp;&esp;皇帝倒是不在意这些。
&esp;&esp;他捏着酒樽,在手里转过两圈,此时也已经思量完毕。
&esp;&esp;“昭儿,你这是什么话?”
&esp;&esp;“边关之事,一向是你在管。”
&esp;&esp;“此次西夏使臣来朝,也是你一手操办的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老单于病重,想见王子,也全权交给你办。”
&esp;&esp;“备好人马礼品,务必把王子,平安送回西夏。”
&esp;&esp;魏昭颔首领命:“是。”
&esp;&esp;皇帝可不傻。
&esp;&esp;钟宝珠和魏骁都能想到的事情,他自然也想到了。
&esp;&esp;只是他不愿意去想。
&esp;&esp;他年纪大了,又没怎么上过战场。
&esp;&esp;有文武双全的长子在,他只做不知,继续享乐,把事情交给魏昭办,就足够了。
&esp;&esp;总归魏昭孝顺,不会反他。
&esp;&esp;不过最后,皇帝还是补了一句——
&esp;&esp;“别出乱子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魏昭颔首,“儿臣领命。”
&esp;&esp;他直起身子,看向台下众臣,摆手示意。
&esp;&esp;“宴饮继续。”
&esp;&esp;乐师拨动琴弦,舞伎重新登场。
&esp;&esp;裙摆旋转,舞袖摇动。
&esp;&esp;元宵宫宴,一如往年。
&esp;&esp;只是人心浮动,不似从前。
&esp;&esp;默多犹是。
&esp;&esp;钟宝珠和魏骁坐在他身旁,牢牢地按住他。
&esp;&esp;默多咬着牙,焦急问:“要等到什么时候啊?”
&esp;&esp;“我现在没工夫在这里看他们跳舞了。”
&esp;&esp;“求你们了,放我走吧,让我去问问那个送信的人……”
&esp;&esp;一开始,钟宝珠和魏骁还会耐着性子劝他。
&esp;&esp;后来见劝不动,他也跑不脱,干脆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两个少年只是紧紧地按着他,时不时转过头,看一眼魏昭那边。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刻钟还是两刻钟。
&esp;&esp;魏昭终于再次站起身来,向皇帝请辞。
&esp;&esp;钟宝珠和魏骁一激灵,架着默多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就是现在!走!”
&esp;&esp;魏昭替他们向皇帝请了辞。
&esp;&esp;一行人行礼告退,离开宫宴。
&esp;&esp;他们出去的时候,钟寻派来的马车,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。
&esp;&esp;今日宫宴,钟宝珠都去了,钟寻肯定也去了,而且和魏昭坐在一块儿。
&esp;&esp;事发之后,魏昭下令,钟寻便带着亲卫和那个驿使,先行回府。
&esp;&esp;他走得悄无声息,就连钟宝珠也是后面才发觉的。
&esp;&esp;太子府的马车,赶车的都是魏昭的亲卫士兵。
&esp;&esp;魏昭一面护着三个少年上车,一面问:“钟大人呢?”
&esp;&esp;“钟大人在府里,审问那个驿使。”
&esp;&esp;审问?
&esp;&esp;钟宝珠和魏昭听见这话,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解。
&esp;&esp;那个驿使,不是来报信的吗?
&esp;&esp;为什么要审问他?难道他有问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