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早已经不在意皇帝如何了。
&esp;&esp;魏昭继续道:“父皇不愿相信,当即传了太医过来,给我诊脉。”
&esp;&esp;“章老太医本就是我的人,他自然顺着我的话说。”
&esp;&esp;“见事无转圜,我又是为了父皇征战,才受的伤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自然不好过多苛责我什么,只是觉得愧疚。”
&esp;&esp;“那太子之位呢?”魏骁又问,“你都已经……不举了,将来也不会有子嗣后代,他还能叫你做太子吗?”
&esp;&esp;魏昭正色道:“除了我,太子之位,别无他选。”
&esp;&esp;“二弟文弱,三弟早夭,四弟平庸,五弟六弟只好玩乐,不思进取。”
&esp;&esp;“七弟——”
&esp;&esp;魏昭笑着,拍了一下魏骁的肩膀。
&esp;&esp;“七弟往下,你们的年纪还太小了,难当重任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也有道理。
&esp;&esp;皇子们看着多,其实能当得起太子的,只有魏昭一个。
&esp;&esp;如今虽然天下太平,但是仍有暗流涌动。
&esp;&esp;西域匈奴虎视眈眈,海外诸国蠢蠢欲动。
&esp;&esp;只有魏昭这个武太子,能镇得住他们。
&esp;&esp;倘若改换太子,只怕又是一场风波。
&esp;&esp;皇帝老了,只愿流连后宫,纵情享乐,不想再折腾了。
&esp;&esp;他的一群儿子里,再也找不出像魏昭这样,对父亲尽孝,对大庆尽忠,让他格外省心的太子了。
&esp;&esp;魏昭为太子,时也势也。
&esp;&esp;钟宝珠和魏骁都有点儿不敢相信。
&esp;&esp;“就这么简单?”
&esp;&esp;魏昭叹了口气:“倒也不是这么简单。”
&esp;&esp;“我哭了一晚上,父皇思量了一晚上。”
&esp;&esp;“最后是我赢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说,此事绝不能传扬出去,免得引起天下动荡。”
&esp;&esp;“我说,父皇思虑周全,儿臣拜服。”
&esp;&esp;“他又说,不论如何,我该娶个太子妃,摆在府里,掩人耳目。”
&esp;&esp;“我便说,太子妃毕竟是外人,久不临幸,必定起疑。倘若她把事情说出去,那就全完了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迟疑,我又说——”
&esp;&esp;“倘若父皇执意如此,迟早会有这么一日。”
&esp;&esp;“到那时候,街头巷尾,议论纷纷。”
&esp;&esp;“儿臣没脸见人,只好不做这个太子,出家去做和尚,日日为父皇祈福。”
&esp;&esp;“只求父皇一条,我临死前,会像小时候,等待父皇下朝一样,坐在寺庙门前,等父皇来接我回家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红了眼眶,再退一步,不再叫我娶妻。”
&esp;&esp;“他最后问:‘既然如此,昭儿你百年之后,皇位传于何人?’”
&esp;&esp;“‘是从皇室之中,挑选孩童,带在身边抚养。’”
&esp;&esp;“‘如此一来,父皇我的血脉可就……’”
&esp;&esp;“我也说,父皇,你糊涂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啊。”
&esp;&esp;这下子,轮到魏骁怔住了。
&esp;&esp;他怔怔地喊了一声:“兄长……”
&esp;&esp;魏昭拍拍他的后背:“我说,我登基后,会立阿骁为皇太弟,将皇位传给阿骁。”
&esp;&esp;“如此一来,父皇的两个儿子,都当上了皇帝,坐上了皇位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的血脉,会在龙椅之上,流传千年万年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很满意,也很高兴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与父皇密谈一夜,讲的大致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父皇答应了,我不必娶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