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是!”钟宝珠连忙摆手,大声辩解,“我没有这样想过!”
&esp;&esp;“我只是以为,爹会说我,没好好上课,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小题大做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以为,爹会觉得,这是我不想上学的借口……所以……”
&esp;&esp;钟三爷深吸一口气,目光严肃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最后道:“爹不会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摸摸头发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。
&esp;&esp;“爹不会的。下回再有这种事,要跟爹说。”
&esp;&esp;钟三爷留下这句话,不等钟宝珠应声,便转身出去了。
&esp;&esp;钟宝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忽然觉得,有点儿惭愧。
&esp;&esp;他不该这样想爹的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
&esp;&esp;“爹!”
&esp;&esp;忽然,钟宝珠站起身来,大喊一声。
&esp;&esp;钟三爷回过头,看向他:“又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钟宝珠举起手,“你把门关上啊!风都吹进来了!”
&esp;&esp;钟三爷沉默着,走上前。
&esp;&esp;他还当钟宝珠要跟他说什么大事呢。
&esp;&esp;原来就为这。
&esp;&esp;门关上,厢房里只剩下钟宝珠和好几个炭盆。
&esp;&esp;他脱了衣裳,手脚并用,费劲巴拉地爬进浴桶里。
&esp;&esp;热水浸没肩膀的时候,钟宝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哇——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钟宝珠在厢房沐浴洗漱。
&esp;&esp;家里人也没急着走,就在正房等他。
&esp;&esp;老太爷依旧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章老太医给的小药瓶。
&esp;&esp;把东西靠近烛火,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。
&esp;&esp;“这是个什么药膏?老章怎么也不贴张签儿?”
&esp;&esp;钟寻解释道:“这是老太医特配的伤药药膏,活血化瘀的,正对宝珠的症状。我从前也用过,见效很快。”
&esp;&esp;“至于标签,大抵是老太医来得急,要去太子府,又要去李府,还要来咱们钟府,一时匆忙,便脱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老太爷颔首,“也是。”
&esp;&esp;正巧这时,钟三爷从厢房过来。
&esp;&esp;他一边跨过门槛,走进门来,一边道:“那得写张签纸,给它贴上。”
&esp;&esp;“宝珠没心眼,又是个傻乎乎的,万一把药膏当成糖浆蜂蜜,泡水喝了,那还得了?”
&esp;&esp;“对对对!”
&esp;&esp;他这样一说,老太爷也想起来了。
&esp;&esp;“老三,快写一张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钟三爷应了一声,随手拿起一张钟宝珠的功课,撕下一道。
&esp;&esp;他提笔沾墨,在上面写下“活血化瘀膏”五个大字。
&esp;&esp;又叫仆从拿来浆糊,把纸条仔仔细细、结结实实地粘在瓶身上。
&esp;&esp;钟三爷最后吹了两口:“得了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不在,家里人都不似方才一般,陪着他瞎玩瞎闹。
&esp;&esp;房里顿时沉静下来,众人也才有了点朝廷命官、命妇的沉稳模样。
&esp;&esp;老太爷接过药瓶,继续和钟寻探讨,看里面到底有几味药材。
&esp;&esp;大夫人与荣夫人凑在一块儿,压低声音商量着,明日是不是要去刘府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