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会吧?”
&esp;&esp;钟宝珠被吓得一激灵,一时没站稳,差点摔到外面去。
&esp;&esp;魏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抓了回来。
&esp;&esp;他咬牙切齿道:“他敢!”
&esp;&esp;钟宝珠反手捂住他的嘴:“小声点!”
&esp;&esp;十皇子一行人,只是坐在凉亭里讲话,没什么大动作。
&esp;&esp;离得太远,什么也听不清。
&esp;&esp;最后,温书仪问:“坐在十殿下对面的男子是谁?”
&esp;&esp;众人皆是摇头:“不认识,没见过。”
&esp;&esp;只有魏骁淡淡道:“他舅舅。刘贵妃的弟弟,忘了叫刘什么。”
&esp;&esp;此话一出,众人更疑惑了。
&esp;&esp;“他舅舅来弘文馆做什么?不会是来告状的吧?”
&esp;&esp;“不应该啊。要是告状,他们该去两仪殿找圣上,来这里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不会是想打架吧?找了个比我们大这么多的人,把我们按在地上打?”
&esp;&esp;“那就更不可能了。堂堂皇子,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。”
&esp;&esp;“不管怎么样,近来我们都要当心点,避开他们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“凭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我们不能做那个挑头的,说出去也没理。”
&esp;&esp;“好罢。”
&esp;&esp;几个少年颔首称“是”,只有钟宝珠还摸着下巴,盯着池塘那边出神。
&esp;&esp;“你们说,有没有可能,他舅舅也要来弘文馆,和我们一起念书?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众人愣了一下,齐齐低下头,满脸复杂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宝珠,就是说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没有推断的天赋,就不要乱猜了。”
&esp;&esp;魏骁揉乱他的头发,低笑一声:“傻蛋。”
&esp;&esp;送行
&esp;&esp;又过了几日。
&esp;&esp;正月一过,到了二月。
&esp;&esp;钟宝珠的二伯父和二伯母,就要启程南下,回楚州去了。
&esp;&esp;二伯父是楚州刺史,二伯母是楚地医女,如今在府衙里当仵作。
&esp;&esp;夫妻二人此次回都,一是为了述职,二是为了探望家人,和家里人共度年节。
&esp;&esp;如今年节已过,年假已尽,他们自然要回去了。
&esp;&esp;临行这日,钟宝珠特意向苏学士告了假,去城外渡口送送他们。
&esp;&esp;不只是他,钟府上下,一干人等,要当值的皆告假,不当值的皆早起。
&esp;&esp;一大清早,所有人便集结完毕,骑着马匹、登上马车,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&esp;&esp;钟宝珠穿着红衣,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,威风凛凛地跟在自家车队旁边。
&esp;&esp;有三辆马车。
&esp;&esp;最前头那一辆,坐的是钟府老太爷,和他的三个儿子。
&esp;&esp;父子兄弟将别,总有许多话,要细细叮嘱。
&esp;&esp;中间一辆,坐的则是钟府的三位女眷。
&esp;&esp;妯娌难得见一面,也有许多体己话要说。
&esp;&esp;最后一辆没坐人,用来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