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睡在大床上的几个好友,已经全部起来了。
&esp;&esp;温书仪动作最快,换好了衣裳、系好了头发,正帮郭延庆梳头。
&esp;&esp;魏骥站在铜盆边,边打哈欠边洗脸,差点把巾子送进嘴里。
&esp;&esp;李凌活得糙,随便收拾一下,就过来叫他们两个起床。
&esp;&esp;他们是什么时候起来的?
&esp;&esp;钟宝珠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&esp;&esp;就在他看几个好友的时候,魏骁也下了榻。
&esp;&esp;他穿的还是钟宝珠的中衣中裤,衣襟敞开,衣袖裤腿短了一截,站起来就更明显了。
&esp;&esp;李凌瞧见了,大惊失色道:“我去!阿骁,你吃什么了?一夜之间长这么大?衣裳都穿不下了?”
&esp;&esp;“扑哧——”
&esp;&esp;钟宝珠想笑却不敢笑,连忙捂着脸,低下头,咬住腮帮软肉,拼命忍住。
&esp;&esp;魏骁拢了拢衣襟,回过头,看了一眼钟宝珠,便披上外裳,走到案边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一大早,侍从就把干净合身的中衣送过来了。
&esp;&esp;昨夜里,他并不是没有衣裳在太子府里。
&esp;&esp;只是多的两套,都被浣衣院拿去洗了。
&esp;&esp;叫侍从跑一趟,用炉火烤一烤,马上就能穿。
&esp;&esp;不过那个时候,天太晚了,他嫌麻烦,就穿了钟宝珠的。
&esp;&esp;睡觉的时候穿一穿还行,现在要出门,自然要换回来。
&esp;&esp;魏骁拿起衣裳,走到外间去换。
&esp;&esp;钟宝珠也下了榻,抱起外衣,躲到木屏风后面。
&esp;&esp;两个人换好衣裳,简单洗漱一番,来不及吃早饭,马上就要出门。
&esp;&esp;昨日两辆马车,就在门外候着。
&esp;&esp;钟宝珠环顾四周,没有看见自家兄长,便问了一句:“我哥去哪了?”
&esp;&esp;温书仪道:“今日是初一,宫里大朝会。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,天不亮就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“他们过来喊我们起床。你们都没醒,只有我醒了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偷笑,和魏骁一起,两个人十分默契地——
&esp;&esp;登上了不同的马车。
&esp;&esp;这一回,终于没有马车超载了。
&esp;&esp;钟宝珠和温书仪、郭延庆坐在一块儿,啃着太子府膳房送过来的羊肉饼。
&esp;&esp;他们一致认为,这个饼就是用昨晚没吃完的羊肉做的。
&esp;&esp;除了饼,还有几个水囊。
&esp;&esp;水囊里装的是热牛乳,是钟府老太爷、钟宝珠的爷爷,特意派人送过来的。
&esp;&esp;不止钟宝珠,每个好友都有。
&esp;&esp;不管他在哪里,就算是天涯海角,爷爷也要让他喝上清晨的第一口热牛乳。
&esp;&esp;钟宝珠一手拿着肉饼,一手拿着水囊。
&esp;&esp;吃一口饼,就喝一口牛乳。
&esp;&esp;忽然,郭延庆挪上前,小声喊道:“宝珠哥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?”钟宝珠疑惑抬头。
&esp;&esp;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和七殿下,是不是又……”
&esp;&esp;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无辜:“没有啊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们一大早起来就怪怪的!吓死人了!”
&esp;&esp;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钟宝珠顿了一下,“算了,你不懂。”
&esp;&esp;“我懂。你跟我说,我就懂了。”
&esp;&esp;钟宝珠故作深沉:“小孩子不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