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我有裁判权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书朗的语气疏离又坚定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你真的不要他了吗?”樊霄有一丝按耐不住的欣喜。
&esp;&esp;书朗转向了樊霄,凝望着他,带着一丝悲伤,“我没有选择,因为你,容不下他的,无论他如何改变。”
&esp;&esp;樊霄转头继续抽烟,有烟雾来替代他的话。
&esp;&esp;这话太真了。他确实容不下,他一定要独占书朗的全部温柔。
&esp;&esp;即使在现实中,他设计了赌局游戏,帮张晨戒赌,樊霄忍不住戏耍张晨,威吓张晨。书朗都是默许的态度,张晨主动跪下扇自己的耳光,书朗也没拦着,甚至用水泼他,张晨被樊霄吓坏了,书朗也没有过多安慰和解释,而是积极地送张晨回国。
&esp;&esp;估计书朗知道樊霄会吃醋,即使张晨真的悔过,书朗也尽可能对张晨冷漠和疏离,才能让樊霄容下他。
&esp;&esp;书朗拿过樊霄的烟,抽了一口,“与其等你使尽了损招,挑拨离间,让我们兄弟俩恩断义绝,不如我主动断开,对他的伤害最小,这样他真心悔过了,日后,他真的遇上重大的危机,他来找我时,恰好我能帮到,我出手帮他一两次,你也不会说什么,但要是我把他当家人,日常关心和照顾,我感觉,你不会让他活过明年。”
&esp;&esp;书朗叹了一口气,拍了拍樊霄的胸腔。
&esp;&esp;樊霄没忍住笑了一下,书朗真是了解自己,但是,打死不承认,那是写进了他的基因代码的,“我都给了他高薪工作了,由衷地欣赏他,尊重他,我哪里容不下他了?别把我描述得这么小气。”
&esp;&esp;书朗没说话,沉默了,只是抱着樊霄,两个人的额头相贴。
&esp;&esp;“不过,你刚才有一点说的不对。”
&esp;&esp;书朗的眉眼移向他。
&esp;&esp;“明年这个时间线有点长了。”樊霄带着一丝得意说,“这个月底是我的极限了,聪明游主任,你猜,我会出什么办法?”
&esp;&esp;书朗对他的话丝毫不惊讶,“让我想想,你会怎么挑拨离间,展示你的财力和权力,给张晨洗脑,再抓住张晨赌博和想要这份工作的弱点,不断让他来要挟我与你和好,直至我彻底与他决裂。”
&esp;&esp;“大致思路这样。”樊霄的损招远远不止于思路。
&esp;&esp;想起了和书朗离别到和好的种种,樊霄感慨,“人的蜕变,很多是从无法挽回的决裂开始的。”
&esp;&esp;注意到了樊霄眼中闪过的痛苦,书朗轻声细语对樊霄说“你是不一样的,你有办法挽回我的,你没办法,我也会想办法,让你有办法。”
&esp;&esp;“难道,你就不能来挽回我吗?”樊霄依偎在书朗的胸膛上,百无聊奈戳一下书朗的胸前痣。正上方刚好有一片完整的树影,一丝阳光也没漏下来,
&esp;&esp;“我的错,我会认错,我会挽回你的。”
&esp;&esp;“也是,我们俩之间,一直都是我的错,自然都是我挽回。”樊霄低了一下眼睫毛,微风吹乱了樊霄的鬓发,遮住了他的眉眼。
&esp;&esp;樊霄的语气消沉,“我的错,在游主任的心里,比爱我重要,比我这个人还重要,在我的错误面前,游主任主动靠近我,和我在一起这个选项,就消失了,全都被错误填满了。在游主任看来,我身上最特别的就是,我的错误。”
&esp;&esp;强词夺理,还悲伤消沉了起来,要书朗哄他。
&esp;&esp;书朗放红酒杯的手咯噔一下,这个不好哄啊。
&esp;&esp;书朗给自己点了一个烟,半根烟之后,书朗暼了他一眼,“你哪有错?你没有错。”
&esp;&esp;樊霄没听明白,疑惑的眼睛凑了上去,“嗯?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难道我在游主任的眼里,比圣人还厉害?”
&esp;&esp;这尖牙利嘴,真是没完没了。
&esp;&esp;书朗把红酒杯倒满,掐住樊霄的下巴,给樊霄喂了点,试图堵住他的嘴,樊霄喝了几大口,呛了一下,书朗停下来,自己喝了剩下的半杯。
&esp;&esp;书朗缓缓开口道,“你真觉得有错的事,你都不会做,这事情这要你做了,你就是觉得没错。所以我说,你没有错。理直气壮的你,怎么会有错?哪有错。”
&esp;&esp;樊霄微微挠了一下脑袋,好像是这么回事,但总结地这么到位,感觉自己长脑子了。
&esp;&esp;“如果哪天你说你有错,就一种可能,你认为,我判你有错,你顺着我的话说罢了,但是呢,你打心底就不会认错,表面认错,装乖,演乖,都是你哄我心软和原谅的手段罢了。
&esp;&esp;即使真做错了什么,你也不当回事,甚至喜欢将错就错,骗我的事被拆穿,丝毫不慌,你接着再编,编完了,没被我拆穿,你还觉得刺激。你只在乎,我什么时候会心软和原谅你了。”
&esp;&esp;樊霄笑了,“你都这么想了,那你还心软和原谅?”
&esp;&esp;“我有裁判权,我能判你错,还能惩罚你,你一个不落地来捧场,我很满意呢,为什么不原谅?”书朗吻了吻樊霄的额头。
&esp;&esp;“所以为了罚我,你就给我喂醋?”樊霄白了一眼,“你还是打我一顿吧,让我在医院躺半个月,不解气吗?”
&esp;&esp;“那也是对我的惩罚,我每天还要心疼一下。”书朗叹了一口气,双手抚摸了一下樊霄身上,曾经被他打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