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也无所谓,他和江峤怎么能一样?戚礼是他的,照顾她父亲他理所应当。江峤算什么?
“白费心机。”秦明序一字一顿狂妄地宣告,“你再努力,戚礼喜欢的也是我。”
江峤被他轻慢的态度激怒,温和的面孔第一次彻底冷了下来,手掌抓紧了轮椅把手。
秦明序扣着另一边,两个男人眼底燃烧着对方,手上频频加力,短暂的势均力敌过去,江峤的额头已经浮现青筋,秦明序依然云淡风轻,笑意轻蔑。
轮椅僵持着,在突然失衡的力度中重重一震。
自始至终坐在上面的戚磊被猛地晃了下后:“……”
树叶摇动,风一吹抖落一身。他扶着两侧站了起来,头也不回,往病房走。
秦明序都没反应过来,看着他的背影,和空空的轮椅,“……能走啊?”
江峤甩下手,“你爱推你推吧!”说完掉头就跟了上去。
操。
秦明序呆了下。
不光能走,还健步如飞,他扯着空轮椅快摩擦出火星子了都没跟上。
进了病房,戚磊和江峤已经继续那场残局了。他大步迈进去,脚边一堆礼品,没人看上一眼。
秦明序低着头把轮椅折起来靠墙放,在这间小了不止两倍的病房中左右看了看,不见宋漱华。“阿姨呢?”他轻轻问。
没有人理他。
棋局正杀的厉害。戚磊沉默着,忽然抬手点了点,“下错了。”是想悔棋了。
江峤笑了,认真看看那颗炮,“是,下错了。”抬手把炮换了个位置。
秦明序高大的身材很有存在感,日暮的残阳把他的影子打在白墙上,沉寂静寥。
戚礼中午才给他加载的勇气,秦明序向江峤宣扬的时候无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,现在又原模原样耷拉回去。
他不能总在戚磊面前耀武扬威,炫耀戚礼给他的偏爱。过去的经验告诉他,他的底气没有这么多。
“护工为什么不在了,是照顾得不好吗?”秦明序平静地问。
得到了同一片安静。
江峤不为了赢棋,就是耐心十足地陪着戚磊,让他高兴。而秦明序不会下象棋。
从神情来看,窗边的两个人才更像翁婿。
秦明序低下了头,忽然自嘲地笑了笑,无声转身走了。
戚磊在秦明序转身那刻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,又从那堆礼品上收了回来。
*
傍晚六点,秋冬交替的天已经完全黑透。
戚礼:秦明序,我准时下班啦。开心
秦明序:嗯。
戚礼:你在忙吗?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?
秦明序:(删打……)在应酬。
戚礼:好~那我回公寓了,明天见。
戚礼:送花送花
秦明序:(删打……)(删打……)明天见。
出去,他攥紧了手机,突然想起来似的。
秦明序:戚礼,你喜欢我吗?
戚礼很快回复:秦明序,你又看见什么东西了?
秦明序:……没有。
戚礼:好吧。
戚礼:我最喜欢你了。亲亲亲亲
秦明序看着这条回信,沉寂良久的眸中终于现出踏实的浅淡笑意。